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智谱GLM-5.3:10万卡集群与Infra Agent工程复盘

AI 自己干了!10 万卡、两周、3 倍吞吐:抢起 Infra 工程师饭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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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荐理由

这是一篇极具参考价值的工程复盘,详细拆解了大规模国产算力集群下的推理优化细节与Infra Agent的闭环工作流,做底层优化的同学值得收藏细读。

2026 年 9 月 17 日,智谱(Z.ai)发布技术文章《GLM Built Its Inference Infrastructure》,披露 GLM-5.3-Flash 背后的大规模推理基础设施,以及 GLM-5.3 驱动的 Infra Agent 如何参与这套系统的建设和优化。

这套生产级推理系统从零开始搭建,运行在超过 10 万张国产 AI 加速卡组成的集群上。

目前,GLM-5.3-Flash 的全部生产推理均运行在这套系统中。

从模型首次成功运行在新硬件上,到具备生产环境要求,整个过程不到两周。

经过一系列系统级优化,GLM-5.3-Flash 的端到端吞吐相较最初基线提升约 3 倍。

智谱称,最终系统的硬件利用效率和单 Token 成本已经达到与主流 NVIDIA GPU 相当的水平。端到端吞吐则相较初始基线提升约 3 倍。

更特别的是,这套系统的大量工程工作并非完全由传统基础设施团队完成。

智谱为此构建了一套由 GLM-5.3 驱动的 Infra Agent,让模型直接参与推理系统分析、问题定位、代码修改和性能优化。

按照智谱的描述,一个过去可能需要有经验的基础设施工程团队花费数周完成的任务,这一次有相当一部分由 Infra Agent 参与完成。

模型开始参与建设运行自己的系统

GLM-5.3-Flash 的部署并不轻松。

一方面,这是一套超过 10 万张国产 AI 加速卡的大规模集群。

智谱称,此前还没有人在如此规模上部署国产加速器。

另一方面,团队面临相对有限的芯片显存容量和带宽,同时需要支持新的模型架构、最长 100 万 Token 上下文以及多模态请求。

相关软件生态也不够成熟,部分 Kernel 支持不完整,一些本应能够从文档中获得的信息只能依靠测试和推断解决。

为此,智谱进行了大量针对硬件特性的推理优化,包括用于线性注意力和 LM Head 的节点内 Tensor Parallel、ReplaySSM、W8A8 量化、INT8/FP8/BF16 混合精度 Cache 量化,以及 Layer Split。

在此基础上,团队进一步采用 Encode-Prefill-Decode(EPD 解耦架构)。

这些优化最终让 GLM-5.3-Flash 的端到端服务性能相较初始基线提升约 3 倍。

GLM-5.3-Flash 端到端吞吐性能演进

整个过程中,Infra Agent 一直处于优化反馈循环之中。

智谱逐渐发现,决定 Infra Agent 工程能力的并不只是模型会不会写代码、推理能力有多强,更关键的是系统能否持续向模型提供足够细致、能够定位具体原因的反馈。

因为大模型推理系统的问题往往跨越多个层级。

一次性能下降可能来自 Kernel,也可能来自并行策略、通信、内存管理或者 Serving 调度。

如果系统只告诉 Agent“首 Token 延迟增加 30%”或者“输出吞吐下降 20%”,模型知道结果变差了,却很难判断究竟哪里出了问题。

为此,智谱提出了“Dense Feedback(密集反馈机制)”。

这里的“Dense”并不是单纯提供更多日志,而是要求反馈具有三个特点,足够局部、能够快速获得,并且可以客观验证。

Agent 不只是看到最终吞吐量,而是可以继续检查具体 Kernel、输入 Shape、代码路径、执行时间区间、线程状态和通信过程,再针对自己的判断进行实验。

智谱将正确性测试、运行日志、Execution Trace、Runtime Event、Microbenchmark 和端到端指标纳入同一套 Agent 工作流。

能够通过 Kernel Test 验证的问题,不必每次都重新部署完整服务进行压力测试;局部测试通过后,再进入真实工作负载下的端到端验证。

基于密集反馈构建的 Infra Agent 优化闭环

由此形成一套完整循环:

1)工程师负责定义目标和系统边界;

2)Infra Agent 负责分析问题、提出假设和修改代码;

3)实验环境负责提供分层、及时、可验证的反馈;

4)Agent 再根据结果保留、修改或者放弃当前方案。

一个精度 Bug:问题最终找到 TF32

智谱披露的第一个案例发生在 KDA Kernel。

在验证 Context Parallelism,也就是 CP 路径时,团队发现 CP 与非 CP 路径的结果存在数值差异。

Infra Agent 沿着状态传播和合并过程继续检查,最终定位到 tl.dot。

原始实现中,即使输入数据为 FP32,tl.dot 为获得更高性能仍会默认使用 TF32 计算。

短距离计算中的误差可能并不明显,但在长上下文情况下,状态不断进行转换和合并,误差会逐渐累积。

最终,相关操作被显式设置为 input_precision=“tf32x3”。

这种方式通过三次 TF32 Tensor Core 运算获得更高精度,在降低累计误差的同时,尽可能保留 Tensor Core 的性能优势。

这一数值精度修复随后已经合并进入 Flash Linear Attention 上游项目。

第二个问题藏在 Python GIL

第二个案例涉及 KV Transfer。

工程师为 Infra Agent 设置了几个独立测试场景,包括单独运行 Prefill、Prefill + KV Transfer,以及单独 Decode。

其中一项要求是,相同工作负载下 Prefill + KV Transfer 相对于 Prefill-only 的性能差距不得超过 5%。

但实际测试中,部分场景的差距超过了 20%。

Infra Agent 随后分析 KV Transfer 的运行时间线,发现一个异常现象,Python 侧的 KV Transfer 与 DeepEP 的 dispatch/combine 调用没有发生预期中的重叠。

进一步沿着 Python/C++ 调用链分析后,问题最终指向 Python GIL。

智谱当时使用的 DeepEP v1.2.1 中,intranode_dispatch 和 intranode_combine 没有显式释放 GIL。

其中,dispatch 在需要获取接收到的 Token 数量时,还需要在 CPU 侧等待 GPU 返回数据。

进入 C++ 并不代表 Python GIL 会自动释放。

这些调用占用 GIL 时,同一进程内负责 Mooncake Transfer 的 Python 线程无法及时获得 GIL,因此 KV Transfer 任务的调度和提交被延迟。

即使底层传输机制支持异步执行,上层任务没有及时提交,也无法真正形成计算和传输并行。

解决方法是在相关 C++ 执行阶段释放 GIL。

修复后,在相同测试条件下,Prefill + KV Transfer 相对于 Prefill-only 的性能差距从超过 20% 降到了不足 1%。

KV Transfer 并发瓶颈的发现与修复

Infra Agent 自己优化运行 GLM 的 Kernel

第三个案例发生在 Kernel 性能优化。

智谱没有让 Infra Agent 每次从零开始寻找优化方法,而是让 GLM-5.3 学习 SGLang、Flash Linear Attention、DeepGEMM 等项目中已经存在的手写 Kernel。

Agent 从不同代码库、不同编程语言和不同硬件平台中提取优化经验,再通过增量实验和消融实验,总结出一套“Optimization Skeleton”。

这些“优化骨架”记录一种优化适用于什么场景、如何转换、有哪些资源限制,以及此前通过了哪些实验验证。

面对新的 Kernel,Infra Agent 可以先从这些已有经验出发,再根据 Profile 和实际测试结果调整 Tiling、内存访问和资源分配。

智谱以一个 KDA Decode Kernel 为例。

由于采用 ReplaySSM,以计算换内存,Kernel 最初出现了一次性能下降。

Infra Agent 随后进行除法优化,先将执行时间缩短了 9.6%。

继续分析后,Agent 发现原始实现沿 V 维度进行 Tiling,导致同一组 FP32 归一化和 Gating 运算被重复计算 4 次。

Infra Agent 随后将这些 Tile 合并到一个 Thread Block 中,将共享中间结果保存在寄存器中,并利用一次 Warp-level Reduction 取代此前的重复计算。

这一方案牺牲了一部分并行度,却从源头减少了重复计算,最终相较前一版本获得 1.71 倍加速。

一个典型 KDA Decode Kernel 从基线实现到生产版本的性能演进

智谱强调,Kernel 自身跑得更快并不一定代表整个推理系统更快。

例如,一个计算 Kernel 占用了更多硬件资源,即使自身耗时下降,也可能挤占 KV Transfer 所需资源,最终导致整条推理流水线反而变慢。

因此,每项局部优化最后仍需要回到真实推理环境,通过端到端性能测试验证。

6 天处理超过 62 万亿 Token

GLM-5.3-Flash 此前曾以匿名模型 Ox-Alpha 的身份在 OpenCode 和 OpenRouter 上接受真实用户测试。

智谱称,该模型推出后一周内成为两个平台使用量最高的模型,并在 6 天内处理超过 62 万亿 Token。

大规模真实流量也成为这套推理基础设施的一次生产验证。

与单纯依靠 Benchmark 不同,真实 Coding Agent 和长上下文请求会持续触发模型推理、KV Cache 读写、数据传输和任务调度,一些在小规模实验中很难出现的性能和并发问题会因此暴露出来。

智谱认为,这也是 Infra Agent 需要“Dense Feedback”的原因。

Agent 必须知道“计算结果是否正确”“时间究竟消耗在哪里”,以及“哪一种方案在什么情况下更快”,而不仅仅获得一个最终吞吐数字。

智谱首次直接谈到 RSI

这篇文章还有一个值得关注的背景,智谱首次直接将这类工程实践与 Recursive Self-Improvement,也就是递归自我改进联系起来。

智谱表示,在 GLM-4.7 之前,GLM 在 Coding 场景中的实际表现还不够成熟,团队内部使用时也带有一定的“自家模型”因素。如今到了 GLM-5.3,它已经成为团队日常开发中不可缺少的 Coding Partner。

到了 GLM-5.3,GLM 已经成为团队成员日常开发中不可缺少的 Coding Partner。

智谱进一步提出,如果这一趋势延续,在拥有足够算力和时间的情况下,其理论终点是一套能够完全自主设计和训练自己下一代模型的系统,也就是 RSI。

不过,智谱同时明确表示:“我们还没有到达那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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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云头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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