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学家因AI突破落泪:顶尖学者面临被替代的生存危机
数学家哭了。
数学家哭了。
字面意义上的哭了,康奈尔大学数学系教授、知名科普作家斯蒂芬·斯特罗加茨(Steven Strogatz)在接受《WIRED》采访时,谈及过去一周人工智能在数学领域取得的突飞猛进,忍不住当场落泪。
“科学本身令人振奋,”这位67岁的老教授坦言,“但在它背后,伴随着太多人类难以承受的不适与痛苦。”
触发这场情绪海啸的,是过去数周内接连上演的 AI 算力奇迹。OpenAI 刚刚宣布动用数万个智能体,攻克了拥有百万美元悬赏、困扰数学界近百年的纳维-斯托克斯(Navier-Stokes)方程相关难题;而就在此前不久,Anthropic 旗下的 Claude 也在形式化费马大定理证明的过程中,一口气完成了 29,500 个微定理的证明。在斯特罗加茨看来,2026 年注定是一个分水岭——它要么是数学界的“奇迹年”(annus mirabilis),要么就是彻底颠覆学者生存根基的“大厄之年”(annus horribilis)。
更让学界感到刺痛的,是顶尖学者心境的幻灭。斯特罗加茨的新书合著者、数学家亚历克斯·汤森(Alex Townsend)在采访中吐露了同样的绝望。即便他此前刚刚借助 AI 解决了一个困扰数十年的数值线性代数难题,但他却毫无登顶的喜悦,反而深感被时代抛弃:“我为数学研究奉献了整整 15 年,恰好在事业最成熟、个人能力最巅峰的时刻,突然发现那个所谓的‘巅峰’已不再属于我——某种东西已经超越了我。以前你站在知识的最前沿,如今站在前沿的成了 AI 智能体,你只是个操作员。这种落差让人感到切切实实的威胁。”
伴随这场算力风暴而来的,还有现实利益驱动下的名誉争夺。OpenAI 宣称取得重大进展的纳维-斯托克斯相关解法,很快便卷入了学术首创权的争议风波中:纽约大学数学家特里斯坦·巴克马斯特(Tristan Buckmaster)等人早已在该方向深耕并发表了极其接近的关键成果,而商业实验室在巨额 IPO 前夕竞相利用数万智能体横扫长线难题、抢占新闻头条的做法,让纯粹的科学探索染上了浓厚的资本竞赛色彩。
面对这种不可逆的浪潮,斯特罗加茨将当下的数学界比作“一部正在步步逼近的恐怖片”。对于人类数学家的未来,他指出了几层尤为残酷的现实:
登顶动机的永久丧失:过去驱动顶尖学者甘坐数十年冷板凳的,是“成为第一个登上无人涉足之山峰”的纯粹野心。如今,当机器每一次都能抢先登顶,这种攀登的动机将被彻底粉碎。 退守为“二流的爱好者”:数学或许会退化为如同当下的国际象棋或业余网球——人类棋手早已下不过顶级引擎,却依旧享受对弈的乐趣。但斯特罗加茨说,若数学最终沦为人类自娱自乐的游戏,社会与高校又凭什么继续投入重金,雇佣大批耗费数十年训练的人类学者去从事早已被机器替代的推演? 最后的阵地与意义的消解:在人类彻底失去理解能力之前,数学家或许暂时还能扮演“证明消化者”(proof digestors)的角色,将机器生成的冰冷证明转译为人类心智能够理解的语言,抑或担任数学审美与品味的裁判。但面对不知疲倦、持续进化的庞大系统,这一道防线被突破也只是时间问题。
纯粹数学(Pure Math)正处于一场毁灭与重塑的交汇点。它一方面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普惠与民主化,打破了传统象牙塔的高耸门槛;但另一方面,它也在迅速剥离几百年来人类学者赖以立足的智力尊严。正如斯特罗加茨在采访最后所警示的那样,数学界或许只是最先遭遇这场洪流的阵地:“我们正在失去人类理解的边缘试探。数学是全人类的第一块试验田,而我们,可能正是那只提前为全人类鸣响警报的金丝雀。”
更进一步:量化金融体系
看懂新闻只是起点——沿量化金融路径,把它变成能交付的工程能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