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Z牛津访谈：币安被盗反思、AI与加密下一步

11 月 3 日，币安联合创始人赵长鹏（CZ）在牛津辩论社（Oxford Union）与主持人对谈，并回答了现场观众的提问。谈及币安被盗事件，CZ 表示，这起攻击本可预防，部分内部员工未遵守基本的操作安全流程。攻击者花了约五到六个月筹备，并借助 AI 快速分析系统。他也谈到 AI 如何帮助发现安全漏洞，以及区块链在跨境支付和资产代币化中的应用。现场问答中，CZ 介绍了币安用于赔付的资金来源，并回应了量子计算对比特币的潜在威胁。他认为，代币化美股短期内可能分走部分加密交易的流动性，但也可能吸引原本难以投资美股的用户进入加密市场。

嘉宾发言不代表吴说观点，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，请严格遵循当地法律法规。本文根据两场直播采访整理，音频转录和翻译由 GPT 完成，可能包含错误。

TL;DR

· CZ 称，币安此次遭遇的攻击本可预防，部分内部员工没有遵守基本的操作安全流程。攻击者为这次攻击准备了约五到六个月，利用社会工程手段进入公司，并借助 AI 快速分析系统。

· 据 CZ 了解，币安此次动用了约一半的 SAFU 基金，以及约 10 亿至 20 亿美元的合约保险基金，其余由公司自有资金承担。另有约 30 亿美元已被冻结，币安当时尚未取回。

· CZ 认为，AI Agent 代表用户进行交易后，小额交易笔数将大幅增加。这类交易需要高吞吐量的原生数字货币，他预计它会基于区块链，具体采用哪种货币仍有待观察。

· 谈及代币化美股，CZ 认为它短期内可能分走部分加密交易流动性，也可能吸引原本接触不到美股的用户进入加密平台，为市场带来新增流动性。

币安发生安全事件后，有什么想对用户和公众说的？

CZ：从涉事金额来看，这是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黑客攻击事件之一，影响非常重大。

首先我要说，币安确实存在一些不足，这一点很清楚。而且，这起攻击本来是可以预防的。无论攻击多么复杂，黑客为此准备了多长时间，每一次攻击都有办法预防，而且往往不止一种办法。币安平台在某些方面确实有缺陷，有些缺陷相当严重。

他们做得比较好的，是事件发生后的处理和沟通。信息很清楚、很透明，而且是实时发布的。我们现在处在一个实时传播的时代，一切都在社交媒体上展开。区块链又非常透明，大家能看到交易，有时候第三方分析这些交易的速度，甚至比我们、比我还快。

最重要的是，币安愿意承担责任，覆盖所有损失。这是我当初作为创始人和 CEO 时定下的原则，我很高兴他们一直坚持到了今天。从这个角度说，用户没有承担损失，用户资金没有受到影响，冲击由币安自己吸收了。在这个意义上，用户资金得到了保护。

但还有很多工作要做，尤其是在 AI 迅速发展的今天。过去，我们可能一年看到一两起攻击。后来变成每周一两起。过去这一周，我们几乎每天都会看到三四起针对不同加密平台的攻击。而且，不只是加密平台，银行也一样。

我甚至可以告诉你，很多银行也在被攻击，只是我们不知道。他们没有公开，可能六个月之后你才听说。区块链至少能让你看见正在发生什么，比如今天或者昨天，一家巴西交易所有 4,000 万美元流出。这些信息是透明的。

短期内会很痛苦，类似事件可能还会发生。但实际上，无论你喜不喜欢，AI 也正在让系统变得更安全：正是因为这些安全问题被找出来了，我们才有办法修复。

所以，短期看是一把双刃剑。长期看，我非常相信 AI 会让系统更安全。只是这个过渡过程会很痛苦。

你能给用户什么保证，让他们相信类似事件不会再次发生？

CZ：有很多步骤，也有不同层面的工作可以做。

首先，类似的攻击应该能够彻底防住。说得坦率一点，有些内部员工没有遵守基本的操作安全流程，这非常糟糕。对于一个管理如此大规模资金的平台来说，这不应该发生。

另外，攻击者的能力也在迅速提高。他们既使用传统方法，比如用假面试进行社会工程攻击，也使用很先进的 AI 方法。他们可以借助 AI，在很短的时间里，非常细致地分析我们的系统。

根据我掌握的信息，以及公司今天进一步公开的信息，黑客为这次攻击准备了大约五到六个月，多次试图通过社会工程手段进入公司。更严格的操作安全流程原本可以挡下其中许多尝试。这一部分跟 AI 没有太大关系。

但一旦找到一个薄弱点，他们理解我们整个系统的速度就非常快了。在这一点上，我们确实需要 AI 行业的帮助，让系统更安全。我们已经进行了不少有实质内容的讨论。整个行业也需要协作，解决这些问题。

正如你所说，我不可能百分之百保证以后绝不会再有黑客攻击。谁要是向你作这样的保证，那就是在说假话。这里的观众都很有判断力：攻击技术会继续进步，防御技术也必须跟着进步。

防守比攻破系统更难。攻击者只需要找到一条裂缝。防守者却得找出所有裂缝，再把它们全部补上。

现在，AI 让攻击能力出现了跃升，防守方却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。我们目前还处在被动应对的阶段。因此，不只是币安，整个行业，包括其他金融领域，都需要提升防御水平。

我们要跟前沿 AI 实验室紧密合作，也要跟执法机构、监管机构和安全专家合作。前面有一大堆工作。但我很有信心，我们能够构建非常安全的系统，并持续维护它们。

这次事件规模很大，也非常不幸。不过，其中也有一个积极的变化：涉事金额达到大约 60 亿美元，不只是公司在行动，我们也看到了国家安全体系中的机构动员起来帮助我们。

因为事件这么大，现在推进事情的动力更强了，真正推动改变也容易多了。大家愿意一起行动，我们得到了很多帮助。我一直相信，社会中的正面力量最终会胜过那些作恶的人。

最后，资金追回方面也做了大量工作。公司、行业合作伙伴以及许多执法机构，都发挥了重要作用，挽回了相当一部分损害。这些努力仍在继续。我们得到这么多帮助，让我既感激，也印象深刻。

巨大的涉事金额让这个问题获得了更多关注和资源。总体而言，我相信我们能够把系统做得足够安全，让人们可以使用，让用户资金得到保护。

加密货币和区块链有什么特别之处？你为什么决定投身其中？

CZ：我觉得，大多数创始人都需要一个使命。如果你只是想做个产品、赚点钱，通常坚持不了太久。创业需要热情，而要保持热情，你得有一个自己认同的目标。

正如你说的，我也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它。刚进入职场时，你想的是赚钱、养活自己，然后照顾家人。至少对我来说，是过了一段时间，才走到思考这些问题的阶段。

但其实，“自由”这个想法一直伴随着我的成长，只是刚毕业时，我没有清楚地意识到。我出生在中国，12 岁搬到加拿大，在那里长大。加拿大很重视自由，包括言论自由。我是这种环境的受益者。

后来，我又去世界上不同的地方工作，因此看事情会有一个全球视角，不会把自己限定在某一个国家里。

互联网出现时，它带来了信息自由。不过当时我还很年轻，差不多刚大学毕业，没有像马克·扎克伯格他们那样抓住那一波机会。

直到接触比特币，我才意识到：这就是未来的技术。一旦真正理解了这一点，我就知道它会带来巨大的正面影响。

我也知道，这条路一定不好走。看看那些重要技术，早期几乎都经历过剧烈起伏。印刷术刚出现时，很多地方曾限制它。新闻自由也经历过大量争论和动荡。

那些真正改变社会的技术和进步，总会遭遇阻力，不会轻松到来。当时我很确定，现在也依然确定：区块链带来的是金钱的自由，而这会对社会产生很大的影响。我们才刚开始看到其中一部分。

什么是“金钱的自由”？有了法币，为什么还需要区块链？

CZ：这里其实有好几个问题，我们一个一个说。

首先是能不能方便地使用金融服务。英国是历史最悠久、最强大的金融中心之一，生活在这里，你可能感觉不到缺乏金融服务的问题。但如果去非洲、东南亚等地区，就会发现情况很不一样。

拿非洲来说，只有 11% 的人拥有银行账户，有些人交一笔账单要花三天。在这种情况下，能否获得金融服务非常重要。

有了加密货币，哪怕一个村里只有一部智能手机，整个村的人也可能通过它，在三秒钟内完成缴费。他们不必再花三天，走到村子的另一头或另一个城镇去办这些事。

这些都是真实的用途，只是在金融服务已经很完善的地方，不那么容易感受到。

但即使生活在成熟金融中心，也没人能躲开通胀。而通胀程度往往不是你能决定的。通胀本身不一定是问题，有一些支持温和通胀的理由，比如它能刺激经济活动。但通胀过高，就意味着你在没有主动选择的情况下，迅速变穷。

人们应该有保护自己的工具，区块链和加密货币可以是其中一种。我不是说所有加密货币都具备这种作用，但有一些可以。

为什么有些比特币的早期参与者变得富有？因为后来有更多人认识到了它的价值，更多人进入。但早期参与者也承担了风险。比特币最后未必就是那个胜出的东西。

AI 企业的早期投资者也获得了回报，其他大型公司的早期投资者同样可能取得很大的回报。所以，有些人确实因为承担风险、早早参与而变得富有。

但这还只是开始。再说支付。在英国境内给别人付钱，可能并不难。一旦跨国，或者金额稍大一些，事情就会很快变复杂。

坦白说，加密支付整体上还没有真正普及，但有些特定场景，比如跨境汇款，已经非常有用，而且增长很快。

还有把现实世界资产代币化。今天，没有理由让市场只能从早上九点交易到下午三点。周末也可能发生战争、罢工和其他事件，价格会变化，人们也会需要流动性。

现有技术并不是完全做不到，但用区块链来做会更好，也更容易。

我不参与政治，也不介入地缘政治。我希望看到的是一个全球自由经济。

在一个全球自由经济中，流动性应该能够在全球范围内互通。

相比今天的银行体系，区块链更容易做到这一点。我并不是反对银行，实际上，我认为银行也应该采用区块链技术，向用户提供这些服务。

用途有很多，我可以一直讲下去，但也得顾及时间。

各国采用区块链还要多久？主要障碍是什么？

CZ：我觉得整体会是一条采用曲线。起初比较慢，一旦越过 20% 的采用门槛，速度就会加快。到后面，又会慢下来。

到了 80% 左右，剩下最后 20% 的人可能要花非常久，甚至一百年。至于达到 20%，我个人估计可能还需要五到十年，当然也可能判断错。中间那段从较低采用率走向七八成，可能需要十到二十年。

一开始，大家都会怀疑。现在我觉得，我们已经走到能够看到明显增长的阶段。一个重要变化是，美国现在对加密更加友好。美国转向支持加密，世界其他地区也会受到影响，许多政府的看法会跟着变。

有些国家不会第一个行动，但会跟进，也希望与美国保持一致。这是过去两年里非常显著的变化。

但升级整个金融体系，本来就需要很长时间。大型机构对变化有阻力，未必是刻意抵制，但实际上就是很难改变。看看今天银行的基础设施，要让它们直接接上区块链，中间有很多摩擦，这需要时间。

同时，也有一些新参与者迅速成长，币安就是一个例子。但加密与传统金融的整合才刚开始。币安在世界不少地方，仍然很难获得银行服务，不过情况在改善。

还有一个问题：国家习惯了通过控制货币来运作。放开这一点，是很大的变化。

过去，国家也曾通过控制宗教、新闻和言论来运作。但今天一些发展得比较好的国家，恰恰放弃了其中部分控制。比如政教分离，或者不去控制言论。在我看来，较早采取这些做法的国家，经济上往往也有不错的发展。

但任何组织、任何实体，包括政府，都会有保护自己的本能。政府倾向于掌握更多权力。即使它主观上并不这么想，也可能在每次出现问题时说：“为了解决这件事，我们需要这项权力。”慢慢地，权力就增加了。

所以，要让一个机构主动说“我们不必控制货币，可以让经济更自由地运转”，并不容易。过程中肯定会出现问题和起伏。每次发生问题，政府又会想介入解决。

但政府往往不是效率最高、最擅长解决经济问题的主体。我不是说所有政府、所有情况都如此，但很多时候确实是这样。

因此，我们会看到反复和阻力。不过，加密行业本身也不完美。我们刚刚看到了一起约 60 亿美元规模的攻击，也看到了行业里的其他问题。这个行业自己也需要成熟。

所以，两边都有需要解决的问题。但方向是清楚的，技术会继续进步，这个趋势也会继续。

AI 的兴起正在怎样影响加密货币？

CZ：我先说更广泛的一面。我刚去过牛津的一家创业孵化机构。

AI 已经让软件开发容易了很多，之后还会继续让它变得更容易，而且会是指数级的变化。你们可能比我用得还多。

我自己是开发者。在新版 ChatGPT 出来之前，我试过所谓的 vibe coding，就是用自然语言让 AI 帮你写代码。那时还不太顺，时不时就有问题，需要花不少时间。

现在用新版 ChatGPT，它已经能在不需要你做太多干预的情况下，完成一个应用。不过，至少我试过的应用还比较有限，主要是在单台机器上运行。我还没怎么尝试那种大型的客户端 — 服务器系统。但趋势很清楚。

这会带来很有意思的变化：如果你想创业、想做一个项目，编程这部分会越来越容易。于是，编程之外的东西就更重要了，比如怎么设计产品，怎么分析市场、怎么真正解决一个问题。

回想十年、二十年前，做互联网创业还得自己搭服务器。后来有了 AWS、Microsoft Azure，这部分就方便多了。现在，写代码也在经历类似的变化。

但另一面是，竞争会激烈得多。人人都能写代码，你就更需要拿出与众不同的想法。总体上，这是好事。我们可能会看到多出一百倍、一千倍，甚至一百万倍的创业尝试、新想法和创新。

把这个变化放到加密行业，除了刚才讲的安全问题，代码开发和技术进步的速度也会更快。我们能更快地做出更好的应用，也能更快地建设性能更好的区块链。

还有其他潜在影响。AI 解决数学问题的速度很快，我们可能需要更新加密货币所用的一些数学和密码学算法。这最终会让系统更安全，但短期里也会产生影响，需要迁移和升级。

另一个很大的变化是，AI 会进行大量交易。我觉得很多人还没有意识到，AI 究竟能够产生多少笔交易。

现在的 AI Agent 大多还在处理信息、开发软件，还没真正开始彼此交易。但以后会的。一旦 AI Agent 开始代表我们交易，交易数量就会大幅增加，尤其是微交易。

比如，你可以请亚洲的一个开发者帮忙做点事，合同可能很短，工作完成之后，就由双方的 Agent 来结算。这样的事情会越来越多。

这就需要一种高吞吐量的原生数字货币。我敢肯定，它会基于区块链。至于会不会是比特币，我不能保证。

它可能是某家 AI 公司发行的新货币，也可能是几家公司组成的联盟，最后共同采用某一种公共货币。谁知道呢？但如果要让全世界的人都能使用，我认为它就会是一种基于区块链的货币。

我们才刚走到这条路的起点。AI 会真正加快整个行业的发展速度。

服务器和数据中心的发展能跟上 AI 等技术的需求吗？

CZ：我觉得能跟上。理由很简单，这个领域吸引了大量资金。当然，我也可能判断错。

现在世界上市值最高的公司是一家芯片企业，NVIDIA。排在前五、前十的企业里，也有很多跟 AI 有关。资金不断流进来，发展就会很快。

我甚至觉得，不久之后，地球表面相当大的一部分都会被硅相关设施覆盖。现在，太阳能设施占地球表面的比例还很小。未来我认为，太阳能设施、数据中心等加起来，覆盖比例可能会达到两位数百分比。

随着 AI 能力如此迅速地增长，算力需求也会继续呈指数级增加。

当然，会有约束。某些原材料可能不够用。但与此同时，研究和创新的速度也会提高，人们会找到替代材料、新的芯片、不同类型的数据中心。

我们不必把想象力局限在成倍扩张现有设计上。很多东西可能会发生巨大的变化。既然 AI 能改变我们这个行业的密码学算法，它也有能力帮助改变硬件的材料和设计。我认为这些变化都会发生。

AI 降低创业门槛后，年轻创业者会不会错过试错和练基本功的机会？

CZ：这是个很好的问题，但我不觉得它会成为根本性障碍。

人们确实需要学习事物怎样运作，这也是大学这样的机构为什么重要。不过，我上大学时也学过晶体管、与门、与非门这些基础知识，后来工作中却从来没直接用到过。

今天，除非做得非常底层，大多数人都不会直接处理晶体管。我们只需要一小部分人深入到那个层面。社会分工会越来越细。

我开始写程序时，C 和 C++ 是主流语言。你得自己管理内存分配，处理很多复杂问题。现在许多人已经不需要操心这些了。

同样，今天 AI 帮你写了代码，你应该检查，尤其是重要应用，不能盲目信任它。但 AI 本身也很擅长分析代码。你可以让多个 Agent 配合，一个写代码，另一个检查。甚至可以用不同公司的模型。已经有人这样做了，比如让 Anthropic 的模型写，再让 OpenAI 的模型检查。

还有人给每位开发者配置几百个 Agent，让它们互相检查彼此写的代码。

等技术成熟到一定程度，你可能只需要理解 AI 编程的基本概念，不必每次都亲自深入查看代码。说实话，再往后，机器可能直接写字节码 — — 人类不能轻易看懂的那种代码。

今天我们写 Python、JavaScript，这些语言是为人设计的，不一定是机器执行效率最高的形式。直接写汇编可能更高效。对人来说，写汇编难得多。对 AI 来说，这些形式之间的差别可能没那么大。

AI 甚至可以绕过编译器，或者不必经过解释器，直接生成更底层的东西。

技术足够成熟后，我们不必人人都理解每一个底层零件。今天已经很少有人深入研究编译器了，绝大多数程序员并不直接处理编译器内部的事情。

所以我没有那么担心。就像我们今天开车，也不需要完全弄懂发动机的运作原理。

一些政府为什么限制加密货币？怎样才会考虑采用？

CZ：首先，媒体对加密的报道减少，不一定是坏事。

一项技术变得无聊，可能恰恰说明它成熟了。我们今天不会天天讨论互联网，不会天天讨论 TCP/IP。Google 做了一种基于 UDP 的新协议，名字我一时想不起来，也没多少人在日常生活里谈它。

它已经成了底层基础设施，就像道路一样，我们把它视为理所当然。能被人视为理所当然，其实是好事。

加密还没完全到那一步，但正在靠近。稳定币的接受程度已经很高，大家也知道比特币的存在，开始接受它就是在那里。所以，某种意义上的兴奋感减少了。

另一个同时发生的变化是，AI 成了新的热点，吸引了大量报道。我觉得这也没问题。

因此，媒体报道少了，讨论少了，不一定意味着大家失去兴趣，也可能意味着它正在走向主流，变得更普通。无聊，有时就是正常。对加密来说，这可以是好事。

至于国家为什么采用或者不采用，每个国家考虑的因素都不一样。

美国现在基本上意识到，稳定币是推动人们购买美国国债的一种非常有效的方式。你买 USDT、USDC 或 USD1，发行方收到钱，再拿去买美国国债。对美国来说，为什么不希望看到这种情况？

这还只是国债那一面。另一面是，现在加密领域大约 99% 的稳定币都与美元挂钩，这会扩大美元在全球的影响力。

美元本来就有很大的影响力，稳定币又把它向外推了一步。

关于中国，我可以讲讲自己的理解。不过，我先把问题讲得更一般一些。

很多国家有资本管制，希望限制本国资金流出去。这是每个国家可以自己作出的选择。美国没有同样程度的限制，很多其他国家也没有，大多数大型经济体没有那么多限制。

但如果你让钱难以出去，也会让钱更难进来。 外国直接投资者会想：“如果我赚到了钱，以后怎么把它拿走？”不是完全拿不走，而是过程更麻烦、更长。资金流动的自由减少，也会限制投资流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