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ispr Flow 按广告花费分成与保底机制,50人创作者团队打法
19 岁实习生搭起 Wispr Flow 的增长引擎,公司估值 20 亿美元
给出了 SaaS 公司搭建创作者团队的完整闭环:从按花费分成的定价逻辑、保底机制的设计细节,到冷启动招募动作和防同质化的内容策略,全是可照做的具体做法。
Wispr Flow 养了一支 50 人创作者团队,每月产出五六百条广告,按投放金额分成,头部创作者月入超 1.3 万美元。一年收入涨 30 倍、估值约 20 亿美元,它把这套打法从怎么付钱、怎么找人到为什么不给脚本,完整讲了一遍。
你有没有想过,一家做软件的公司,广告到底该找谁来拍?找广告公司,找大网红,还是让自己人上?Wispr Flow(一个 AI 语音转文字工具,对着电脑说话就能变成文字)的答案有点特别。他们养了一个 50 人的创作者团队,每个月能拿出 500 到 600 条广告,创作者按广告花了多少钱来分成,做得最好的人一个月能拿到 1.3 万美元以上。过去一年,这家公司的收入涨了 30 倍,最近一轮融资的估值大约是 20 亿美元。
把这套东西搭起来的人叫 Hector Serrano。他 19 岁加入的时候还是个实习生,产品都没有上线,现在是 Wispr Flow 的内容负责人,管付费广告的内容,也管创始人 Tanay Kothari 的 YouTube 和 Instagram。他把这套做法从头到尾讲了一遍:怎么付钱,怎么找人,为什么不给创作者写脚本,又为什么说最好的营销人对 AI 过敏。我挑的主线是,这套打法为什么能成立,以及别的 SaaS(软件即服务,按订阅收费的软件)公司能从里面拿走什么。每一节先讲他们怎么做,再写我自己的判断。
付费广告能不能做,先看产品自己站不站得住
Hector 开口先泼了一盆冷水:Wispr Flow 长得快,首先是因为产品好。他加入的时候公司只有四个人,产品还没出来,后来靠产品自己带动增长,早期用户只有几千个,大概半年以后,Tanay 对他说,我们找到 PMF(product-market fit,产品和市场匹配)了。之后的所有渠道,不管自然流量还是付费,都只是往已经烧起来的火里添柴。常有创始人来问他有什么窍门,他的回答是没有。如果产品自己长不起来,就该回头想想定位对不对,它对用户到底有没有价值。
既然产品是前提,付费广告反而不用等到最后才做。他从前任增长负责人 Matt 那里学到的思路,是把电商的做法搬进 SaaS,尽早把付费打开。原因是付费学得快:一条广告出去,说法有没有打动人,陌生人愿不愿意变成用户,很快就有数字。自然内容就难得多,因为大多数公司并不擅长做这类内容,除非团队里有很懂各个平台的年轻人,否则很难判断数字不好看,到底是产品的问题,还是内容没做对。至于担心一打开付费就把目标人群投饱和了,他的看法是,换一个新的说法,换一批新的人群,空间一直都在。
我认为这一点对早期团队很实用。付费不只是买流量,它还是一台测试机器:如果连没听说过你的人都肯掏钱,说明产品和说法都站得住,之后再去做自然内容,成功率也会高很多。当然前提还是他那第一句话,产品要先过关,不然广告只会很快把坏消息带回来。
按播放量付钱的办法没做成,后来改成按广告效果分成
现在这套做法是试错试出来的。2025 年初,公司来了一个叫 Tobin 的营销实习生,几乎没有经验,Tanay 给了他一笔预算,让他随便试。头几个项目都没起色,后来他做起了 organic UGC。UGC 是 user-generated content,用户生成内容;organic 指的是创作者在自己的账号上发,不是公司拿去投广告。具体做法是拉一批创作者进群,每人开一个专门的小号,发和产品有关的短视频,按 CPM(每千次播放付多少钱)结算,大概每千次播放 2 美元,播放越高单价越低。两个半月里一共有 5 亿次播放,成本很低。
但转化不理想。那时大家都在追播放这种好看的数字,Wispr Flow 的早期用户又以学生为主,本来就不太愿意付费。再加上 Tobin 后来离开,很难找到接手的人,这个项目最后停掉了。Hector 对这种做法本身没有意见,只是提醒别被好看的数字带着走。Tobin 后来去了别的公司,在那里把同样的办法做得好多了。
大约七个月前,Hector 想到了一件事。付费广告已经跑得不错,而过去一年多,那些广告一直是他自己一条一条做出来的。那为什么不把 Tobin 搭社群、按表现付钱的办法搬过来,用在付费广告上?他同时想把广告改得更直接,正面介绍产品,不再只是在屏幕上放几行字。
就在这时他看到了 Tribe。这是一个让品牌把创作者拉进群、用创作者的账号投广告、再按广告效果给创作者付钱的平台,最早是一个服装品牌自己做的工具,在 TikTok Shop 上用得很顺,后来开放给了别人。Hector 一看就觉得,这是把 TikTok Shop 的做法搬到了 Meta(Facebook 和 Instagram 背后的公司)的广告上。SaaS 公司没法开 TikTok Shop,这等于给他们补上了一个空缺。Wispr Flow 是最早一批用户,现在每个月上线 500 到 600 条广告。
两种做法的区别,我认为抓住了问题的核心。以前的付费方式奖励的是被看到,现在奖励的是有效果。创作者的收入和公司想要的结果对上了,不用谁在旁边盯着,创作者自己就会去琢磨什么样的视频能让人下载。
创作者怎么拿钱:分成加保底,上不封顶
分成有两种算法。卖实物的品牌,按成交总额(GMV)的比例给;做 SaaS 的,Hector 建议按广告花费的比例给。尤其是有免费版的产品,用户从看到广告到真正付费,中间可能隔了一两周,很难说清是哪条广告带来的,按花费分,对创作者更公平,也不会出现公司靠某条广告赚了钱,创作者却没拿到应得那份的情况。
只按分成又有一个问题:新人头几个月会很难熬。拍了 30 条视频,只赚到 100 美元,谁都会泄气。所以他们加了一层保底,叫 smart retainer(智能保底)。比如约好拍 25 条视频,保底 1500 美元。月底一算,如果分成只有 500 美元,公司补 1000 美元;如果分成已经到了 3000 美元,就不补,直接拿分成。这样新人头几个月有一笔算得出来的收入,才会留下来。过了三四个月,他们大多开始靠纯分成赚钱,这时公司付出去的每一分钱,都对应着效果最好的那批视频,对负责这件事的人来说,这是最舒服的状态。
上不封顶,是让好创作者愿意长期留下的另一个原因。现在有人每个月能拿 1.3 万美元,比很多全职网红挣得多,而他们自己的账号可能只有一两千个粉丝。Hector 自己也做创作者,他见过太多品牌发给创作者一份十页的拍摄要求,哪些话能说,哪些不能说,用什么开头,怎么拍产品,写得清清楚楚。在他看来,这是最打击人的事,因为创作者最值钱的创意被拿走了。我也觉得,一个人拿到的指令越细,就越没有理由用心。他们的做法正相反,把门完全打开,想怎么拍就怎么拍。
同一批人长期做下去,还有一个好处。这些创作者全是产品的重度用户,每个月都在为同一家公司做内容,视频会越拍越好,有的人对产品的理解甚至超过 Hector,能想出他想不到的点子。新功能上线,比如 Wispr Flow 推出记笔记功能,他在群里发一句话,大家就开始拍。换成外包的做法,就得满世界找人,给每个人讲一遍背景,下个月这些人又走了。
我认为这里最难被复制的是长期关系。把创作者当外包,每次都从零开始;把创作者当团队,经验会一点一点攒下来。保底加分成的设计,其实是在回答一个很现实的问题:怎么让一个有才华的人,愿意先在你这里待满三个月。
从零搭起这个创作者群,前五个人怎么找
搭起来的第一步是定好怎么分钱,选好管理创作者的平台,Hector 用的是 Tribe,然后才是找人。这里有一个很多公司会栽的地方:刚入驻平台的品牌,页面上显示付出去的钱是零,群里的创作者也是零,没有人想来。所以他没有在平台上干等,直接去了 Instagram,搜 UGC creators,搜公司想触达的人群,比如上班族、律师、医生,一路点进去。看中一个创作者,就再去翻他的关注列表,因为好创作者通常认识别的好创作者。一周发 150 到 250 条私信,每一条都认真写,不用群发软件。这样大约能找来五六个很合适的人,从那以后,他再也不需要这样大量地去找人了。
私信怎么写也有讲究。品牌自己的账号里,往往已经有创作者在关注、在私信,这是最先该翻的地方。他一开始不会提按效果付钱的模式,因为很多创作者对这个模式存疑,只说喜欢对方的内容,想邀请对方进创作者群,对方有兴趣,再发一份简单的 PDF,讲清楚项目结构、怎么付钱、现有创作者能赚多少,然后约一个电话。
电话上也不急着讲方案。他先聊对方怎么入行,为什么喜欢做内容,再用几页幻灯片介绍自己、介绍负责投放的同事 Eric、介绍产品、讲 Tribe 的流程,还有每 7 天结一次钱,让创作者早点拿到回报。最后当场把人拉进 Discord(一个群聊软件),给优惠码,让他们当天就能开始拍。他的想法很朴素:这和谈成一笔单子差不多,别让人兴奋完就走了,再追着去要。
起步只要五个人,但要选对。Hector 特别强调,不是随便找五个,而是先看现在的广告库里缺什么。五个人各自面对不同的人群,讲不同的卖点,能做出五种新东西;找 200 个差不多的创作者,得到的只会是一模一样的广告。Wispr Flow 的创作者里有妈妈、律师、工程师、销售、代理公司老板,甚至有一位身家八位数的电商创始人,45 岁,因为太喜欢这个产品,主动来拍广告。
之后每隔几周加五六个人,从 5 个到 10 个,到 15 个,到 20 个,慢慢到现在的 50 个。人多起来以后,平台上每周有 1000 到 1500 个申请,他把门槛定得很高,一次只收一两个。他们还有一个 100 美元的推荐奖励,介绍一位合适的创作者过来就给。有人在 LinkedIn 上说这像拉人头,他的回答是,人数封顶 50,录不录用由他来定,这只是一句谢谢。
人进来以后要有归属感。创作者习惯了拍完、拿钱、再也没人联系,其实大家都很想要一个圈子。所以他们每周开会,有专门的创作者教练,办抽奖,还要在旧金山办一场线下聚会,把最好的几位创作者从世界各地接过来。他有一个判断:长期来看,赢的是和创作者关系最好的公司,拖欠稿费、对人态度差的品牌,名声很快就会传开。
不写脚本,也不让大家抄爆款,广告才不会撞车
群里有一个榜单,会按花费排出表现最好的广告,创作者都看得到。这是好事,也是风险,因为大家会去抄排名靠前的那几条。抄的结果是 300 条广告长得一模一样,场景一样,台词一样。Meta 的广告系统(Hector 提到它叫 Andromeda)会把视频逐帧拆开,抽出文字稿,读出屏幕上的字,相似的广告被归到一起,放得再多,也只是在抢同一批人,很快就疲劳了。
所以他一直提醒创作者,现在排在前面的人,是因为各自做了自己擅长、自己感兴趣的东西,如果只是照着做,排名只会落在他们后面,拿不到花费。他自己也不写 brief(拍摄说明),让大家放开去试。有一条广告后来成了表现最好的之一:创作者把键盘放到窗外的屋顶上,正下着雨,开头的画面就让人停下来。屏幕上问“我的键盘想说什么”,镜头摇回电脑,雨滴一点点打出字,最后出现“下载 Wispr Flow”。Hector 自己都说不清这个创意是怎么想出来的。现在他们的广告库里,没有两条是一样的。
广告淘汰得很快,这也是需要这么多视频的原因。2024 年的时候,一条广告能跑一年;现在加上平台的更新和他们的投放规模,一条广告花到 10 万美元,几周之内就可能不灵了。公司累计做过大约 5000 条广告,同时在跑的有 800 到 900 条。其中不只有创作者视频,还有静态图、明星和大网红的视频、团队自己拍的广告、发布会片段、创始人出镜的内容,花得越多,越需要各种形式。
还有一个反直觉的发现。如果面对的是年纪更大、更偏技术的人群,广告反而越“丑”越有效,比如一段屏幕录制,一分钟甚至更长,顶上配几行字,竖屏。Hector 一年前做的那些最难看的广告,到现在还是表现最好的那一批。他的看法是,广告比自然内容更难预测,所以不要给自己设很高的门槛,先让它们跑起来。
我认为这一节里藏着管理创作者团队的真正逻辑:要管的不是每一条内容,而是整个组合的多样性。分成的机制保证大家愿意卖力,放手的做法保证大家做出来的东西各不相同,两样加在一起,每个月 500 条广告才有意义。
技术型、卖得贵的产品,也能让创作者来讲
说到这里,很多做开发者工具的创始人会来问他,我的产品这么专业,能不能用?或者我做的是睡眠产品,价格很高,能不能用?Hector 说,很多人把 UGC 理解成大学生拍视频,其实它的意思是用户生成的内容,你的用户是谁,拍视频的就该是谁。开发者工具的用户往往是年纪更大的技术人员,找一个不懂技术的 18 岁孩子来讲,没有说服力。一个 3000 美元的睡眠产品,他自己也不会从一个孩子手里买。越往上游走,价格越贵、人群越小众,难度会高一些,但问题始终只有一个:怎么找到愿意为你的产品拍内容的真实用户。
他还有一个有意思的看法:没什么粉丝的创作者,往往比大网红更值得投。大网红这些年已经被看成在卖东西,大家知道他们拿了钱,而一个陌生人从自己的账号发出来的合作广告,反而更像普通人在聊自己用过的东西。我觉得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们的创作者账号只有一两千个粉丝,却能把广告做得这么有效。
那企业级软件呢?他的想法是,企业也是一个个人组成的。一个人先下载使用,再告诉同事,公司里越来越多的人用起来,销售团队再去谈大单。内容只要做给其中一个人看就够了。我认为这套打法最适合这种个人先用起来、再慢慢扩散到团队的产品,比如 Wispr Flow 或者 Notion 这一类。要走大客户采购流程的软件,效果会差一些,这是我自己的判断。
谁来带这件事,不要只看简历
创作者群有了,规则有了,接下来绕不开另一个问题:谁来带。Hector 自己的经历就是一个样本。他 19 岁那年刚离开大学足球队,在网上投了大约 200 个创作者岗位,找到了 Wispr Flow。电话里他向 Tanay 要股权,Tanay 笑了,说“我喜欢你”。刚入职没多久,Tanay 在 Slack 上找他,那时他正在上微积分课,他溜出教室,躲在厕所里打开电脑接入通话,要把发布会的视频改得更有年轻人的感觉。第一年他什么都做,没有明确岗位,差不多一年以后才觉得自己踏实了。
他和 Tobin 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。Tobin 的绩点是 4.0,上的是滑铁卢大学;Hector 的绩点是 2.5,没读名校,打过一级联赛足球。只看简历,没人会觉得两个人都合适,可两个人后来都成了很好的营销人。他认为真正要看的只有几件事:有没有把一个账号做起来,哪怕只有一万粉丝;懂不懂平台,会不会拍、会不会剪;是不是肯干,人好不好相处。其中他最看重 Instagram,因为在那里做得好,说明这个人更会包装自己。
招人这件事,他们也是靠 Instagram。团队里的摄影师、剪辑师、创作者,大多是他在自己的快拍里发一句“在找人”招来的。有一位摄影师,他发了动态之后有大约 80 个人回复,其中一个当时正在澳大利亚度假的美国人,三天之内就被他们接到了旧金山。
他还提醒了两个常见的错误。一个是岗位开出很高的薪水、很高的要求,结果招来的并不是对的人;另一个是以为看最好的学校、最好的成绩就能招到好营销人,最后会大失所望。他的建议是找一个肯学、一心想进来的年轻人,给一笔预算,给时间试错。他自己头七个月也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,公司给了他自由。他用足球青训来比喻:发现年轻人,培养很多年,再让他进一线队。
带这件事的团队也很小。他负责创意和创作者,Eric 专门负责投放,盯 Meta 的广告后台,整个营销团队全职大约 15 个人,公司一共 120 多人。
我认为这一节里最有价值的不是“要用年轻人”这句话,而是他给出的筛选条件很具体,也很便宜就能验证:看一个人有没有真的做起过一个小账号。这件事靠面试看不出来,但点开主页看一眼就知道。
最后放到用户眼前的东西,还是要人来做
整套做法里有一件事很有意思:一路讲下来,Hector 几乎没提 AI 的生产能力。他前阵子发过一条被转了很多次的推文,“最好的营销人对 AI 过敏”。他的意思不是不能用。研究、整理、自动化这些环节都可以交给 AI,但最后用户看到的那一部分,视频、设计、剪辑,他觉得 AI 还不该碰。
原因有两个。Wispr Flow 本身就是一家帮人把话说得更自然的 AI 公司,要是自己去做一堆 AI 网红、AI 配图,会显得很假,也不被喜欢。另一个是风险:一旦出现错别字或者乱码,这家公司就会被拿来说。他认识一位对 AI 最积极的同行,手里的自动化流程多得数不过来,但最后那关键的 10% 一定有人把关。我同意这个做法:流程可以交给机器,出了错要负责的还是公司。
他的另一个判断是,现在到处都在拼产量,声音很嘈杂,反而是认真做、有目的才发的内容更容易冲出来。他们公司的 YouTube 频道开了大约三个月,只发了五条视频,就拿到了几百万次播放,两万多个订阅。他的结论很简单:质量比数量更容易让人看见。
我自己的一点思考
听下来最让我意外的是,这套打法里最关键的东西几乎都不是新技术。按效果付钱,电商用了很多年;创作者群,是 Tobin 先做起来的;Tribe 是别人搭好的工具;Meta 的广告系统,每个人都能用。Hector 做的是把这几样组合起来,并且在每一个细节上都对创作者更友好:有保底,7 天结一次钱,不写脚本,不设上限,认真对待每一个人。
我认为这正是它能长期有效的原因。投放的方法很容易被模仿,付钱方式一模一样的公司可以有很多。但创作者愿不愿意留下来,愿不愿意每个月都拿出新点子,取决于这个圈子对他们好不好,这种东西没有捷径,只能一个月一个月攒出来。
第二层是关于人。一个 19 岁、绩点 2.5 的孩子,因为自己做过几百条广告,知道创作者想要什么,才能带出一个 50 人的团队。想学这套办法的公司,先要问的不是去哪里找创作者,而是手里有没有一个真正做过内容的人。
把钱和信任一起交给创作者,他们才会把最好的想法拿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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