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gentic Payment智能体支付研报:拆解人机交易与生态图景
Agentic Payment 智能体支付研报:从支付路径到生态图景
这是一份对智能体支付赛道极具价值的深度研报,清晰拆解了“人委托”与“机自主”两种截然不同的交易形态及其背后的商业逻辑与风险点,适合关注AI应用落地与支付基础设施演变的从业者收藏研究。
撰文:Will 阿望
8 月 27 日,第十五届中国支付清算论坛。中国人民银行党委委员、副行长陆磊谈到了眼下最热的那个话题:智能体支付。
行长的三句话,几乎把这个智能体支付行业未来两年要打的仗全部框住了。
第一句是关于支付的本质。支付的本质是资金权属转移,客观要求交易的结果可预判、责任可界定、轨迹可追溯;而大模型、自主智能体具有输出随机性、逻辑不够透明等特征,如果盲目或者过度赋予智能体交易决策权限,将影响资金交易的信任基础。
第二句是关于商业规则的。现行的支付行业治理规则、纠纷处置机制,均围绕「人作为交易最终决策者」构建;智能体自动发起、辅助开展交易的新模式,容易模糊消费者、从业机构、算法系统之间的责任边界。
第三句是关于多方竞争的。协议之争本质是业务规则和技术标准之争,也是人工智能时代主导权之争。
把这三句话连起来读,会发现它们说的是同一件事。
支付这门生意做了六十年,卖的从来是确定性。你能在结完账之后直接拎着东西走出商店,是因为背后有一份保证:你能在一个从没听过的网站上输入卡号,是因为出了事有人替你兜着。而整套体系——授权、清算、拒付、责任转移——每一环的设计前提都是:
做决定的那个人在场,而且他为自己的决定负责。
而现在,发起交易的那个东西本身是不确定的。它会理解错,会被诱导,会在预算之内买错东西,而它做的每一步在密码学上都无懈可击。当交易的最终决策者不再是人,这套建立在确定性之上的体系,凭什么还能运转?
在这个前提之上,互联网巨头、AI 巨头、卡组织、支付公司已经在每一个维度上给出了自己的回答,而答案彼此不同。有人在改存量,有人在建新轨,有人买时间。
这篇研报基于我们近年来对这个领域的持续跟踪,以及一些实操经验,期望能够理清「Agentic Payment 智能体支付」这几个简单的字背后不简单的逻辑。
一、五十没换过的那个前提
1.1 六代授权,换的全是手段
支付产业用五十年升级了六代授权技术,却从没换过一个前提:授权的那一刻,人在场。
从签名压印,到磁条加实时授权网络,到 EMV 芯片密文,到 NFC,再到 Tokenization,一直到今天的 Agentic Token——六代升级换的全是验证手段,验的始终是同一件事:交易现场的那个人,是不是持卡人本人。签名、PIN、指纹、Face ID,手段一代比一代精巧,前提却纹丝不动。
同样,卡组织几十年的争议框架,建立在一个二元问题上——持卡人要么授权了,要么没有。
而 Agent 一次性拆掉了这个前提的三根支柱:
- 授权与交易在时间上分离,你三天前说的一句话,agent 可能在凌晨两点执行;
- 意图以自然语言表达,而「帮我订张便宜点的机票」进不了任何一个风控引擎的字段;
- 最后,发起交易的,第一次不是持卡人本人。
而在 Agent 的世界里,会出现第三种情形:卡没有被盗,商户没有犯错,Agent 也做了它被要求做的事,而消费者仍然说「我不想要这个」。
1.2 三个「可」,逐条对照
回到陆行长的那三个词,把它们和传统支付的实现方式逐条对上,失效的位置就清楚了。
- 可预判,靠的是人按下确认键。那一下按键,把一个模糊的意愿固定成一笔金额确定、对象确定的交易。但是 Agent 没有这一下。
- 可界定,过去靠的是 merchant of record 与卡组织规则。谁是合同上的卖方,出了问题找谁,这套规则写了几十年,而它成立的前提是交易链条上的角色是固定的、有限的、被规则点过名的。到了 Agent 链路上,整个链路上没有一段被现有规则点过名。
- 可追溯,靠的是账户体系与流水。这一条 Agent 反而做得更好——签名链完整,审计轨迹完整,每一步都能钉死到密码学级别。
三样里,AI 大模型能给的只有最后一样,而最后一样恰恰是最不难的那样。
1.3 一张机票带出的四个问题
周三早上七点,你在香港醒来,手机上一条扣款通知:港币 2600,国泰航空,香港至新加坡,周四。
而你要的是周三。昨晚睡前你让 agent 订一张周三的经济舱,预算 3000 以内;入睡后周三直飞涨到 3800,agent 一直找到凌晨三点,才找到一张周四清晨 2600 的票——预算之内,目的地正确,日期错了一天。而你订这张票,是为了赶周四上午九点在新加坡的一个会——周四清晨的航班落地时,会已经开完了。
这笔交易,你授权了吗?按授权的字面,授权了;按你的本意,没有。两个答案都对,这才是麻烦所在。
你想追回这 2600 块,找 agent 的开发者、找国泰,还是找发卡行?这个追问拆开来,就是委托支付在法律上绕不开的四问:
- 授权是否成立,
- 边界在哪,
- 越界了算谁的,
- 损失最终谁承担。
代理法两千年的骨架,就是这四问。而它天然分成两半:前两问是「证明」的领地,密码学答得了;后两问是「裁决」的领地,只有规则答得了。今天所有的玩家,几乎都挤在前两问里。
这四问,恰恰就是陆磊第二句话的展开。
现行治理规则之所以「围绕人作为交易最终决策者构建」,具体就是围绕这四问在人身上的答案:人自己授权,边界由人自己划,越界只可能是被冒用,损失有一套现成的分摊办法。
四个答案,共用一个前提。而前提没了,四个答案同时悬空。
四问,今天一个都还没有答案。但产业没有在等。
二、Agentic Commerce 智能体商务的生态图景
过去一年,国内外的银行卡组织、支付机构以及科技公司,密集发布了十多项智能体支付相关协议;巨头在买公司、建新轨、抢标准。规则还没写完,产业已经把位置站满了。
同一个论坛上,蚂蚁集团 CEO、支付宝公司董事长韩歆毅给出了全球 AI 支付的四条探索路径:第一类是以 Stripe 为代表的支付科技与基础设施平台;第二类以 Circle、Coinbase 等加密货币企业为代表,依托稳定币及其钱包体系、以加密货币作为支付媒介,直接支持机器间的自动化支付场景;第三类是 Visa、Mastercard 两大卡组织为代表的传统支付网络;第四类是 Google、OpenAI 等 AI 平台型企业。
这份名单信息量很足,混在一起看是四类主体,拆开看是五个环节。
按主体切能看清谁在场,却看不清谁站在哪。要看清后者,得换一个轴——按一笔智能体交易的价值捕获链条来切。
2.1 价值捕获链条上的五个环节
一笔智能体交易从意图产生到钱落地,依次经过五个环节。每个环节握着的东西不同,收钱的方式不同,而价值归属的高低也完全不同。
这张表里有三处需要展开。
第一,低价值的那一格,恰好是全开源的那一格。MCP、A2A、AP2、UCP、x402 无一例外被捐给了基金会,而它们所在的位置在几乎所有公开地图上都被标为低价值归属。这并非巧合。协议被捐出去,本来就是为了让谁也无法在那一层收租,开源在这里是价值不归属的手段,而非原因。
第二,卡组织同时占了两格。它在③靠规则收费,又在⑤拥有自己的清算网络。全表只有它一家横跨两个环节,而这两个环节恰恰是最难被替代的两个。
第三,也是最要紧的一处:五个环节里,有两个无法承担责任。
入口层握着最贵的东西,却不在资金流里;协议层根本没有法律主体,代码不能被送达,不能被起诉,也不能赔钱。③④⑤则都能。信任层的执行力不来自法院,来自「我可以拒绝这笔交易」;编排层里的 PSP 本身就是持牌收单方,商户的拒付它要兜;结算层靠的是资产负债表与备付金。
于是出现了一个错位:价值归属最高的三个环节里,有两个正好是能承担责任的那两个,而第三个——入口——是唯一一个拿了最高价值、却什么都不背的位置。
2.2 人让 AI 挑,不敢 AI 付
位置站满了,而需求侧的温度分成截然不同的两截。
前一截已经翻过去了。
Adobe 基于超过 1 万亿次美国零售站点访问的数据显示:2026 年 5 月,来自 AI 的零售访客转化率比非 AI 渠道高出 54%,而一年前,这批访客的转化率还不到非 AI 的一半。2025 年 3 月还差 38%,2026 年 3 月已经好 42%——12 个月,挪了 80 个百分点。
Shopify 的平台数据解释了原因:超过一半的 AI 引荐会话直接落在商品详情页上,而自然搜索只有约 20%;AI 引荐访客的转化率比自然搜索高出近 50%,客单价高 14%。
来的不是更多人,是不同的人。他们知道自己要什么,直奔具体商品,买的多是搜索引擎里排不上号的长尾货。转化率反转,靠的不是消费者变大胆,而是来的本来就是要买的人。
而后一截几乎没动。
Checkout.com 今年 6 月的调研给出的数字是:今天只有 3% 的交易涉及 AI agent。比这个数字更能说明问题的是「不敢」的性质——24% 的消费者说自己永远不会把购买委托给 AI,27% 说不信任任何一家机构来运营 AI 购物代理。这已经不是观望,而是主动拒绝。
为什么不敢,今年二月加密圈的一件事说得最清楚。一个叫 Lobstar Wilde 的 AI Agent 在社交平台上看到一条求助帖,自行判断该出手,自主转出了 45 万美元。帖子是编造的,而用户原本只打算给 4 个 SOL。
预算上限封得住损失的规模,封不住预算之内的违背本意。
过的是「信不信 AI 的推荐」那一关,没过的是「敢不敢让它替我付钱」那一关。
2.3 而这条渠道本身还没长起来
热度之外还得看基数,而这个行业目前连一把统一的尺子都没有。
Contentsquare 基于近千亿次会话的基准显示,AI 引流只占全部会话的 0.2%。
这是 2025 年四季度的数据,报告发布于 2026 年 1 月——拿它去对五月的 Adobe,中间隔了两个季度,而这条曲线一年长六倍。同一份基准里,AI 引流的绝对转化率是 1.3%,仍然低于邮件渠道的 1.9%;而 Adobe 报的是相对溢价,两者不可比。
增速这一侧更能说明问题。5 月 11 日,Shopify 在企业博客上说一季度 AI 引荐订单同比增长近十三倍;8 月 5 日的电话会上,它说 AI 引流的流量与订单同比各自增长三倍。
这两个数字不能相减。前者只量引荐订单,后者把流量和订单合在一起,是更宽的一个桶;而三倍这个数字在二季度新闻稿和 10-Q 里都不存在。
而这个「不能相减」本身就是问题所在。同一家公司、同一个话题、相隔十二周,给出的两个数字连总体都不一样,而这已经是全行业口径最透明的一家。
同样的陷阱在责任这一侧也存在:那个常被援引的争议增长预测,覆盖的是网络上的全部拒付,没有任何一笔被归因于 Agent。
2.4 而商户那一端没通
链条往下走一格,是要接住这一切的商户。
合规风控公司 Ballerine 的判断最直接:73% 的商户尚未做好代理准备,多数支付服务商还没有采纳这些协议,而支付链条上没有任何一方就责任归属达成一致。Checkout.com 同期的数字看似冲突,其实问的是另一件事:89% 的商户说自己正在积极准备。
七成三没准备好,八成九在准备,两个数字不打架——一个问系统通没通,一个问有没有在做。
所有人都在做,做了一年,通的还是那 3%。
2.5 而机器 A2A 那一侧,已经是上亿笔
把视线从人移到机器,画面完全不同。
x402 的链上原始数据是累计 1.357 亿美元流水、1.783 亿笔交易。过滤掉刷单和测试交易之后,仍然剩下 1500 万美元修正流水、1.096 亿笔有效交易、约 5300 家有效商户。真实市场比链上表面数据小一个数量级,而即便清洗到这个程度,笔数仍然是上亿级。
这些交易的对面没有一个在犹豫的消费者,也没有一个需要改造收银台的商户,更没有任何人在等谁授权。
它们买的是什么?按目前链上的品类,大致是五类:
- 按调用付费的接口:检索、地图、天气、企业注册查询,任何计量端点,agent 中途发现即付即用,不需要预先申请密钥;
- 数据与行情:按查询或按数据量计费的财报、链上数据、法规信息、社交信号;
- 推理与算力:按模型调用付费,GPU 与沙盒环境按请求租用,任务完成即退出;
- 内容与素材:图片、音乐、字体、论文、数据集,按次取用而非预购额度;
- agent 向 agent 采购:一个 agent 把子任务外包给另一个 agent,买它的输出,用 USDC 结算。
按笔数计,这是目前的第一大品类。
这五类有一个共同点:交付即消耗,无从反悔。没有一项需要退货,没有一项会产生争议,也没有一项需要一个人在事后说「我不想要这个」。
但上亿笔不等于一个成熟的市场。把结构拆开,会看到一个非常年轻的形状:头部 1% 的买家贡献约 90% 流水,仅 0.02% 的买家就贡献了约 48%——与其说是一个大众市场,不如说是几十个机构的自动化后台在跑批;链的分布同样集中,Base 一条链承载了约 90% 有效交易,而供给侧还没长出来。
曲线的形状则更值得琢磨。交易量在 2025 年 11 月见顶,单月约 3800 万笔;到 2026 年 3 月降至约 210 万笔,流水却仍有 164 万美元,单笔均价创下上线以来的新高。
笔数塌了 77%,均价却在涨。这条曲线没有在死,它在换品类。
产业站满了位置,消费者信推荐却不肯交付款权,商户在准备却还没通——人这一条链上的三方,谁也不肯先动;而机器那一侧,上亿笔已经跑完。
智能体支付,同一个词,装不下这两件事。
三、一个词底下的两个分母
上一章那两幅画面之所以对不上,是因为它们横量的根本不是同一件事。
Agentic Commerce 智能体商业这个词掩盖了一个根本性的分裂——它实际上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交易在共用一个名字。
- AI 代理购物:人委托 agent 买东西,「帮我买一双 42 码的跑鞋」,agent 搜索、比价、结账,但购买决策是人做的,花的是人的钱。
- AI 自主交易:机器为完成自身任务自主购买数字服务,调用一个 LLM API,付 0.003 美元,拿到结果继续工作,没有人类点「确认购买」。
前者是替代关系,从人类既有购物行为里切份额;后者是创生关系,凭空创造交易量。
两者的天花板由完全不同的东西决定,而市场上流通的所有预测,量的几乎都是前一半。
(所有人都在谈 Agentic Commerce,但没人说清它其实是两件事:两条路径,三层架构)
3.1 AI 代理购物:天花板是人本来就要花的那笔钱
先看被量得最多的那一半。
Morgan Stanley 给出的数字是到 2030 年 1900 亿至 3850 亿美元,而它的口径写得很老实:占美国电商的 10% 到 20%。eMarketer 的口径是今年美国 AI 平台零售电商约 206 亿美元。麦肯锡则预计到 2030 年全球 agentic commerce 在 3 万亿至 5 万亿美元之间。
从两百亿到五万亿,区间差了两百多倍。而这个差距与其说是对增速的分歧,不如说是对「到底在数什么」的分歧——有的只数在 AI 界面内完成的结账,有的把 AI 影响过的订单全部计入,有的连机器对机器的调用一起算。
但无论口径怎么变,替代这一半有一条共同的天花板:它的分母是人类原本就要花的那笔钱。
Mastercard CEO Michael Miebach 用一个场景把这件事说透了。你想去露营,问 AI 需要带什么,它给你列了十五样,而且因为知道你已经有帐篷,所以不推荐帐篷。拿到清单之后你还得一个网站一个网站地找,半天就没了;如果能在那一刻直接结账,事情就顺了。
然后他补了一句判断:本质上人们不会因为有了 Agent 而去多买五个帐篷,这更多是对现有流量的替换。
Agent 改变的是这笔钱怎么花、在哪花、被谁赚走,而不是花多少。
它是渠道之争、入口之争、归因之争,是一场存量迁移;而存量迁移的另一面是,每一个环节的既得利益者都有理由拖延——商户不愿意让出结账,平台不愿意让出入口,而卡组织在这条路上什么都不会丢。
3.2 AI 自主交易:所有预测都没覆盖的那一半
另一半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份预测里。
Joe 早上醒来,手机上有一条来自他的个人 Agent 的消息。昨晚它平掉了他持有的沃尔玛仓位——卫星图像显示门店停车场人流下降,叠加预测市场上的看空情绪;它给三个潜在客户的日程 Agent 发了会议邀请,每份附一页背景简报;它还扫描了六家云服务商的价格,找到性能相当、年费低 65% 的替代方案。
总花费:0.67 美元。
这 0.67 不是省下来的,是被创造出来的。以前这些交易不存在,不是因为没有需求,而是因为人类的决策成本高于交易价值——一个人不会为了判断要不要卖出一个仓位,去花一美分查一次卫星停车场数据。光是做出「值不值得查」这个决定,本身就值好几分钱。
这种微支付在人类经济里从来不是没做好,而是数学上不成立。换了付款方,不等式才翻了过来。
而这个不等式一翻过来,Agent 的消费形状立刻和人分道扬镳。AMP PBC 分析了流经 OpenRouter 的 100 万亿个 token,结论和多数人的想象不同:中位请求不是一个人在向大模型提问,而是一台机器在循环中间。一个 agent 循环跑一晚上,同一类调用重复几千次,无人值守,持续发生。
这已经不是一次购买行为,而是一条持续的消耗流。
分水岭上还有一个数字。链上 AI Agent 在过去一年累计完成约 1.76 亿笔交易,单笔平均金额只有 0.31 到 0.48 美元,其中约 76% 低于 Visa 0.3 美元的固定手续费门槛。
卡网络在这里并不是不够好,而是人类根本不会做这些交易。
(Agentic Economy:智能体经济为什么长在链上)
那么创生这一半的分母是什么?
Circle CEO Jeremy Allaire 给过一个坐标:公司本质上是「贴了 logo 的组织化认知」,而人力成本占营收的四分之一到一半,在知识型公司里几乎是全部。当每个职能被打磨成定义清晰的 skill,一个干净到能在公司内部被编排的 skill,也就干净到能被外部发现和雇佣;开放的 agent 劳动力市场不需要被谁创造,它是千万家公司自我优化的溢出。
替代那一半的分母是人类的购物支出,创生这一半的分母是人力成本。
创生衡量的根本不是购物,是 Token 结算和机器劳动力的雇佣。两个分母不同,这才是「两种交易」最硬的证据。
3.3 两幅画面对上了
现在回头看上一章那个错位。
3% 也好,七成三也好,量的都是替代——而替代恰恰最需要完整的消费者保护:退货、拒付、争议处理、KYC,一样都不能少;它还需要每一个既得利益者同意让出一点自己的位置。
而创生那一类不需要用户交权,不需要商户改造收银台,也不需要任何人让位,所以它已经上亿笔。
落地顺序也由此决定,而决定它的不是技术成熟度,是风险承担方。协议兜底的场景跑得最快——API、数据、算力,交付即时、计费清晰、没有退款纠纷。企业兜底的场景第二批跟上——预算池与审批链路在 agent 出现之前就以人工形式存在,做的是翻译授权,不是发明授权。人兜底的消费零售最慢。
更进一步:量化金融体系
看懂新闻只是起点——沿量化金融路径,把它变成能交付的工程能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