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剪映负责人Kiki:AI应用别做All-in-one,垂直调度模型上限才是壁垒
对谈前剪映负责人KiKi:「All in One」是个伪命题,创业别用AI新瓶装旧酒
给AI应用创业者:Kiki给出了可操作的判断——别做All-in-one、别套旧故事、套壳可作起点,并分享了OJO用Agent团队+Skills插拔做垂直设计产品的具体形态和出海冷启动打法,可直接迁移。
九年时间,Kiki 几乎完整经历了字节跳动在影像工具赛道上的每一次关键战役。
从早期的 Faceu、将轻颜相机推至 1500 万 DAU 的品类天花板,到 2019 年接手剪映,陪伴一款工具从零走向全球过亿用户的规模。2023 年生成式 AI 席卷行业,她又带着剪映团队在内部极为激进地推演 AI 剪辑的可能性,直到整个业务线跑通商业闭环、实现盈利。
2026 年初,这位在大厂内部操盘过超大体量业务的产品人选择离开体系,创办了面向设计领域的 Agent 工作空间 OJO。
从成熟业务的经营者转变为从零开荒的创业者,她对眼下喧嚣的 AI 应用层有了更多冷静甚至反常识的体感。在她的观察中,那些一上来就试图做 All-in-one 或守着旧叙事做微创新的产品大多难以存活。而在实践中,代码模型为了确保底层逻辑的“绝对正确”,往往会牺牲视觉上的审美上限,应用层的真实壁垒恰恰在于能否在垂直领域将模型的上限调度出来。
在出海冷启动的打法上,她同样选择了一条剥离大厂资源杠杆的路径。没有高昂的营销投放,拒绝了数万美元的海外代理打包方案,团队仅凭 1 名市场运营和 3 名实习生,在海外极客社区中以最原始的人工触达寻找种子用户,在上线首日自然打通了跨国付费链路。
在这期对话中,我们与 Kiki 探讨了大厂做 AI 与独立创业之间的认知鸿沟、为什么固化的设计 Workflow 正在被动态插拔的 Agent 团队形态取代,以及当专业技能壁垒被大模型迅速摊平后,上下游生产关系正在发生的深刻重构。
ZF:感谢Kiki做客Z Finance,先请你介绍一下自己。
Kiki: 我是Kiki,我在字节度过了九年,主导过几个产品的0-1,和1-100的过程,轻颜相机、剪映的全球过亿体量都深度经历过,并在后期也决策参与了剪映激进拥抱 AI 并实现盈利的全过程。
2026 年初我离开了大厂,现在正在做一款面向设计领域的 AI 产品,叫 OJO。简单来说,我们想打破过去那种固定的设计流程,让大家可以通过自由组合不同 Agent 和技能的方式,搭起自己的专属设计团队。
从操盘大业务到自己出来从零开荒,这一路有很多很不一样的体感。今天也很开心能来 Z Finance,和大家坦诚聊聊我们在产品落地、出海抓用户以及商业化上踩过的坑和摸索出来的真实经验。
OJO 要让乔布斯与梵高成为你的专属 Agent 团队
ZF:你会如何介绍OJO这个产品?
Kiki: 我希望它是一个Agent团队的Workspace,聚焦在设计领域。任何一个有设计需求的人,可以在OJO上组建自己的设计团队,不需要再雇很多设计师——解决从创意发散到最终实现落地的全链路。它是一个Agent团队的Workspace,但focus在design这个领域。
ZF:你是怎么收敛到OJO现在这个产品形态的?
Kiki: 这个有变化。我一开始想做一个工具,看到链路未来会变化,所以想做工具。工具做出来了,跟用户交流过程中发现几件事:
第一,审美没有标准答案。不一样的东西放在不一样的语境里,产生不一样的结果。苹果的设计高级,但拿到四五线营销场景,它不对、很奇怪;苹果毛玻璃很高级,拿到时装场景也不一定高级。审美本身有语境,一个团队很难满足所有用户需求,不可能说自己是世界上审美的唯一答案。
第二,Workflow没有固定答案。垂直领域涉及很多环节,用户需求有深有浅,不一定所有人都要到达workflow终点,可能到中间这一段就可以了。有人只需要发散创意,有人需要完整落地,不能一刀切。
第三,在模型上做了大量工作,但依然有长尾细分需求。设计是人力技能密集型产业,每个人只擅长一点,像孤岛一样。做动画的可以把曲线做得很好,但做平面UI就不行;会英文排版的人排中文丑得要死,会中文排版的人排英文也low。用户需求很细分很长尾。
所以我们后来觉得设定好一个Workflow不对,改版到现在这个状态。我类比过去在公司里工作:做一个landing page或产品设计,设计总监会分配——这个人视觉审美好,这个人动画做得好,这个人擅长排版,三个人组成设计团队去做。复杂的设计很难一个人全包,越复杂越需要分工。
所以能否用AI产品化的方式表达这件事?变成所有Agent和Skills都可以注入和插拔的形式。每个Skill是一个技能,可能是提问风格、思维模式、某种具体能力。把我们自己做Agent链路里的tools、skills、harness工作完全开放出来,让不同设计任务找到对应团队。想做深就做深,想做浅就做浅。有个性化需求,比如landing page动效强一点,就往虚拟团队里加一个擅长动效的。让专业技能解决专业问题,不同Skills放在一起解决不同问题,最终审美结果和交付结果都不一样。
最后用更开放的方式做这件事,满足更多细分长尾和不同审美需求。
ZF:你们现在有什么对外可以看到的资料,能直观看到团队构成吗?
Kiki: 直接看产品就行。我们搭了几个Agent团队,里面不一样的Skills和模型组成。比如有的团队有很多Skills在里面调用,典型场景未来会开放给用户:有人只想发散想法、逐步厘清,可以直接用”乔布斯视角”帮他梳理整个过程。
这是一个原型团队,相对复杂,里面有做动效的等等。如果把Skills理解成过去团队里的人,有人擅长这个、有人擅长那个。过程中我们提供几百种Skills,用户可以在做的过程中直接加入Agent团队调用。产品分析有不同视角和brainstorming牵引过程,交互设计有帮你做好交互逻辑的Skill,视觉有优化视觉的Skill。
看一个相对复杂的项目:最终会把跟Agent聊的PRD和可交互的设计结果——HTML格式和所有UI都放在这里。但这不是唯一的Workflow,因为他选的团队就是做原型和UI/UX设计的。如果只选需求分析的,最后就是把一些brief放在上面。所有体裁都可以保存到本地或去Codex做。
原来加进来的团队,可以看到里面有很多Skills在帮用户工作。过程中比如一上来就艾特团队里已有的几个人去分析需求,也可以随时注入新Skills解决专门问题,随时艾特他们。有些东西不需要了可以踢掉。
Agent过程中我非常注重Agent和人的交互发散,没有把很多东西做成一句话直出。底层判断是:用户审美和结果质量会提升,会要求质量高,很难说一句话模型就理解所有诉求。模型已经过了提示词可以约束的状态,上限实在太高,所以有各种各样的Skill、Tool、Loop、Harness,为了在让模型发散的同时,又控制模型在对的结果里产出。非常注重模型不断和人之间的发散讨论,有时候是给人看的,有时候是给模型看的——模型拿到更多信息,结果才能更好。
ZF:如果允许用户邀请乔布斯做产品经理、梵高负责审美、鲁迅担任评审,这些人格Agent真的能实现吗?
Kiki: 当然可以,你们可以试一试。我昨天还在说,为什么大家喜欢用Agent?一方面满足了每个人当领导的诉求。但当领导最大的bug是没有人反驳你了,没有人给你提问了。做员工时最大进步来自领导的challenge。但当了领导,AI总顺着你说,想法没有被激发。人有时候又有点”M”,有人格的Agent会用他的方式不断challenge你、反驳你、坚持自己观点,人又会迸发出新想法。
类比组一个团队:这些人都是专家,但你对他们有绝对控制权。今天他再反驳你,你说”闭嘴,我不想听你说话了”,他就不说话了,但实力又很强。这不是一个人想要的最佳团队搭配吗?该反驳的时候反驳你,你又有能被激发的状态,让他做事又能做好。但因为是AI,你说停他只能停。
ZF:这三者不会有conflict吗?比如乔布斯的需求梵高觉得不行。
Kiki: 不会,我们的Agent做了基本约束,谁擅长干什么、在什么领域跑出来是有的。但如果用户控制,非说”乔布斯你来给我画这个视觉”,也可以,会有一些不一样的东西,以用户为主。
ZF:所以用户最好使用的方式是有特别具象的风格?描述越准确,Agent作为员工角色越精准?
Kiki: 也不是。模糊的东西Agent会不断帮你具象化,不会接收到一个模糊指令就瞎干——除非你强制说”你就开干吧”。
ZF:如果很多人对审美追问不出1234怎么办?
Kiki: Agent会问你。给你三个方案,你总能选出一个。Agent不会瞎推,我们毕竟做了一些模型的harness和tools工作。
ZF:跟个老板一样,老板可以不懂,但可以判断。
Kiki: 判断错了,换不就行了吗?
ZF:这些Agent之间的协同,你们最后怎么处理的?
Kiki: 不是那种复杂的形式,让Agent跟Agent对话。没有这么抽象。每个人有擅长,Skills背后有技能和特点,但各司其职,不会出现特别复杂的Agent对上线。暂时不会这样。
旧故事与新解法
ZF:你认为今天什么样的 AI 应用能活下去?
Kiki: 我自己有几个比较强烈的体感:
第一,上来就做大而全、搞 All-in-one 的产品,必定会死。 没有任何一个好产品第一天就是全能的。哪怕是快走到上市的公司,也是靠一个单点彻底跑通之后,为了找新增长才慢慢扩成两三个产品的矩阵。你连自己的核心定位都还没找准,就想着什么都要做,精力全被扯散了。最怕的就是在一颗错误的种子上盲目坚持,越走越坚定。初创团队没有大厂那种试错厚度,第一天就得极度聚焦,试不对就赶紧认错调头,千万别死守着宏大承诺把自己耗死。
第二,守着旧故事套个新解法,基本是无济于事。 很多人只是拿 AI 给过去十年的老场景贴个新标签。比如在视频领域,有些产品今天依然在讲和剪映做某个垂类竞争的故事。剪映已经是上一波周期的天花板了,今天生成式 AI 真正撬动的是电影工业的底层结构,让普通人也能做长叙事内容。对标对象从一开始就搞错了,再怎么用新技术包装,也只是在别人的存量旧地盘里打转。
第三,大家常说的“套壳”,其实不一定是个坏起点。 如果你不去用最快的方式把东西扔给市场,你根本抓不到真实的用户信号。市场变得太快了,今天看似粗糙的做法,下一步说不定就摸到了对的方向。
说到底,核心就一句话:别在旧逻辑里缝缝补补,别在第一天就想做个庞然大物,永远面向未来几年真正的新增量去做。
ZF:从AI Native时代新的设计产品类型来看,哪些核心要素被低估了?
Kiki: 我不知道现在大家在怎么衡量。很多产品表象看到的东西和底层正在经历的不一定一样。所以我不知道大家各自用什么指标衡量自己是否真的做得好。
但我认为这个混混沌的格局是正常的。它总有一天会各自找到各自的路径,哪怕今天做的事情一样,最后一定会分化。
ZF:可以讲讲产品背后可以对外说的技术部分吗?比如模型会不会被替代?
Kiki: 这个问题我很不想回答,但也很正常。我的回答是不会。
昨天用Codex生图,给产品团队做封面,生了一天,快要崩溃了。如果对这件事有要求、要投产,Codex生图很难用。
为什么模型不会取代应用?比如代码模型,我们最近验证出来:Codex的技术方案也有它自己harness的部分,不管是写HTML还是做图,都有模型自己harness的那一部分。这个部分和状态往往是由产品最大的格局和理念决定的。
我们最近推了一个新方案,有点像Codex会用的上下文管理方案,这些东西今天都很透明。但这里面有最大冲突:我前面提到,”对不对”和”审美好不好、垂直领域有没有要求”是无法同时满足的。
代码类工具,这是我们反复试验得出来的结果。很多用户用了我们的产品后跟Codex反复在一起用,甚至Codex做的东西拿回我们产品优化。他们会不断越生越丑。实际上不是越生越丑,而是模型为了保证”对”,必须——你可以理解一个艺术家和一个技术,思维方式就是不一样的。用模型类产品做coding base的产物,很多时候要求的是”对”。这个约束对模型是强约束。如果恰巧在一个对要求很好的状态里,结果就会很好。但如果不是,用户其实不知道该怎么调度模型发挥真正价值。
中间最大的问题是:如果拼跟模型之间拼产品体验解决方案,没有什么东西简单过一个对话框。但模型上限这么高,每个人都能把自己领域的上限调度到很高吗?不是,很难。那应用应该解决什么问题?应用最应该做的是:在不同垂类里,怎么让用户用更好的方式调度模型发挥到上限。不是用产品如何做快,而是怎么调度出结果好,这才关键。
所以我们不是代码工具,不存在被代码工具吃掉。代码本质是底层,是所有实现的基础。应用一方面要跟着代码找到水涨船高的事,另一方面核心要解决用户如何用产品调度到模型上限。
ZF:这个观察很有意思。我们用它创作文本也会遇到类似问题。而且普遍觉得语言模型越做越大,但比如ChatGPT感觉越来越傻了。
Kiki: 其实它是越来越强的。我用一个非技术背景的方式理解:当一个人脑子里装的东西越来越多,一定会丢失一些细节。但你说模型脑子里没有这个细节吗?不是,模型记忆比人强太多倍。是你触发不了这个东西。但人有时候就是要在垂直领域做深、做到最好结果。这个垂直领域可不是模型最重要的事。
这个问题会长期存在。会用模型的人能找到100种方式调度模型上限,不会用的人很难。但不会用的人一定是这个世界绝大多数。学习能力、主动学习复杂东西的能力,不是人人都具备的。
ZF:你认同现在大家太低估AI应用价值的观点吗?尤其是今年很多投资人眼光都在模型侧。
Kiki: 他们不一定是低估。去掉投资人身份,心里可能也不一定是这样想的。投资人更多考虑市场化因素、钱能否拿出来、基金周期等各种问题。
这些事情都有周期。前两年模型也不行,大家都在投应用;这两年大家对应用有新期待。很多人不是长线低估,长线都是认可的,只是这个阶段迷茫。应用的叙事逻辑也回到了更冷静的状态。核心在这里。不是真的低估,是短期不知道该不该投、怎么投,比较迷茫。长期不是说就不看好。
ZF:关于记忆,产品上怎么解决?比如记住这个人的偏好和习惯,发现他喜欢油画风格,怎么处理?
Kiki: 这个之前跟团队讨论过。设计场景里,可能没有其他场景那么重,但更需要掌握平衡。人有时候不知道自己不知道,设计很重要的过程是发散、输入。设计领域的悖论是:如果特别介意个人偏好,会导致上限不够高。比如你喜欢穿黑色,觉得这种风格好看,但不一定今天穿绿色就不合适。模型强制去记,会导致看不到好结果。但完全不记也不行,比如不喜欢绿色,天天出绿色肯定烦。
所以没有一些其他产品做的东西重。而且设计项目不一样、场景不一样,今天做这个明天做那个。对我们来讲要找到平衡,可能更多记”反”的——他一定不要什么,以及什么场景跟什么场景相对匹配。更像一组偏好数据,不是完全固化,不然模型会越来越窄,不断强化既有审美。
ZF:记忆是特别难解的题。现在用AI工具,它有点过了,明明不想要这个风格,但一直用固定风格生成,导致要重新用别的模型。尺度特别难把握。
Kiki: 是的。
九年字节
ZF:能否具体聊聊你在字节期间负责过的业务和产品演进?
Kiki: 我在字节完整经历了影像工具赛道的几个关键周期。
早期我们在深圳做影像,先做了 Faceu,随后孵化出轻颜相机。从零做到了 1500 万 DAU,基本已经探到了行业天花板。
2019 年立项剪映,我转去做剪映。从 2019 到 2026 年,我完整经历了它从 0 到 1、再从千万级增长至全球破亿 DAU 的完整生命周期。
2019 到 2024 ,从工具负责人,到业务负责人。从迭代纯产品功能,到以业务负责人的视角去通盘审视国内市场。
2025 年底我兼管了即梦的 Web 端业务,到26年离开。
ZF:你之前提到剪映最开始就非常激进地投入AI,当时具体投入了什么?
Kiki: 剪映投入AI是Day One的决心。2022年底大语言模型刚出来,2023年初微软放出了Copilot的宣传片——那时候它还只是一个概念,产品根本不存在。
但看到那个片子后,整个剪映团队花了非常大的力气去探索:如果以Agent对话的形式重构剪辑,这件事会被怎样颠覆?那时候行业里几乎没人往这个方向想,大家都在观望。但大语言模型刚成熟,视频是完全多模态的东西,技术上完全看不到苗头,图像生成还很初级,视频更是遥不可及。所以我们在内部孵化了一个完全以对话形式重构剪辑的产品,但因为模型能力不够,很多技术实现非常艰难,处处是补丁和兜底。
之后我们见证了大语言模型之后,图像、音乐、视频多模态同期发展,再到Coding模型、多模态模型的迭代。所以Day One的决心是很大的。很多探索最终没有面向用户,但深度探索的过程本身很有价值——它让我们在一个有用户体量的成熟业务里,慢慢找到了最适合自己做AI的状态和节奏。
那时候我们对内对外所有产品和模型都极度关注:图像进展到什么程度、视频进展到什么程度,外面各个环节的产品,从早期有声量到慢慢沉寂的,像ElevenLabs、HeyGen这些,内部都在跟踪。我们几乎把当时市面上所有相关的产品和论文都扒了一遍。
ZF:当时没有想过自己出来做一个?
Kiki: 真的没有。原因是我知道模型进展到什么状态。字节内部从大语言模型做到图像、做到视频,这些模型有很多深度讨论,我们也参与评审和测试。你知道模型到什么进展了,也知道产品经理的想象和愿景可以很大,可以往3年、5年、10年推演。但如果没有技术支撑,那些推演都是白搭,坐在那儿推就行了。
大家想的都是实现。所以我没有想出来的原因是:我知道技术到什么状态,也知道在大公司模型都不成熟的时候,创业公司做应用更没有希望。做应用就是得跟着技术走,模型又不是我擅长的领域,出去能做什么呢?
模型成熟了,人也准备好了
ZF:那为什么是现在这个时间点出来?
Kiki: 两个原因。一是模型的时机已经成熟。今天想做什么,都有比较快的方式实现,不用等组建完备团队才开始,也不用在做事情的时候担心今天有没有东西能实现、不能实现的话还要做什么补丁和兜底。模型的时间到了,应用可以尽情发挥,不再被技术卡脖子。
二是我的状态到了。我对创业这件事一直有敬畏心。我经历过业务从0到1、1到100,从亏损到盈利,中间踩过哪些坑、有哪些困难,1到100好的状态是什么、中后期突破瓶颈难的状态是什么——这些在我脑子里是一个比较完整的map。
这带来两方面的东西。一方面,我看东西更能往中后期看,知道一个产品自然的规律和周期,好的时候是什么样子、差的时候是什么样子,心里有个数。创业和在大公司肯定不一样,但至少我对这个”样子”有预期。另一方面,心态上也准备好了。在大公司里,本质上是相对单纯的:你只需要考虑此刻的目标是什么,怎么在更大范围内拿到资源支撑你,以及这件事是否在对的路上。
但创业不一样,所有过去的保护都没有了。你要自己先把公司的经营网搭起来,融资、招人、定方向、控成本,还要同时看业务发展,是完全不一样的命题,心态上需要对这件事有基本认知和状态。所以我觉得我的状态和行业机会都到了,才选择出来。
ZF:你还记得觉得“模型时间到了“的那个moment吗?
Kiki: 不同的模型、不同的方向,那个点不一样。因为我以前在字节内部,完全知道今天图像模型进展到什么样、视频进展到什么样,当你一直在那个环境里,反而觉得它是自然发生的,没有aha moment。
更进一步:量化金融体系
看懂新闻只是起点——沿量化金融路径,把它变成能交付的工程能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