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nthropic 毁书扫描训练 Claude 被判合法

Anthropic 购买了数百万本二手书籍，拆除封面后，对每一页进行扫描，用于训练 Claude 模型。一名联邦法官裁定，以这种方式销毁纸质书籍属于合法行为。

今年 1 月，法庭文件首次披露该项目，内部代号为“Project Panama”。如今，相关中介已将此类大规模购书与扫描服务出售给其他人工智能（AI）企业。

为何 Anthropic 毁书被判定为合法？

有关规定早于 AI 的出现。当你购买一本书，它归你所有。你可以转卖、借给他人，或直接丢弃。法律界称此为“首次销售原则”。

法官 William Alsup 明确适用了这一原则。他在 2025 年 6 月的裁定书中写道，Anthropic“正当合法地购入了纸质版本”。因此，作者方其实并未就付费问题提出异议，而是质疑从纸质向 PDF 电子版的转换。

Alsup 判定，这种转换并未产生新的复制品。

“本案中，每购买一份纸质书籍，都仅为节省存储空间及实现全文检索而被数字化。原始纸质版随即销毁。一种形态替代了另一种形态。”Alsup 在 Bartz 诉 Anthropic 案判决中如是写道。

有趣的是，正是“销毁原书”这一点，使其行为合法。如果保留纸本，同时拥有两个副本；而销毁纸质版，则只剩下一个副本。

大规模图书扫描此前也曾进入司法程序，相关判例存在不同导向。

大规模图书扫描相关历史案件

揭秘 Project Panama：Anthropic 的图书扫描计划

Anthropic 最初曾尝试通过免费渠道获得书籍资源。Alsup 在裁决中指出，其实他们“有很多合法采购书籍的渠道”。但 Anthropic 首席执行官 Dario Amodei 最初选择直接获取盗版数据，意在规避“繁琐的法律、合规与商务流程”。

联合创始人 Ben Mann 早在 2021 年初就下载了 Books3 数据集，共包含 196,640 本盗版书籍。到同年 6 月，又从 Library Genesis 获取 500 万本图书，2022 年又通过 Pirate Library Mirror 获得 200 万本。

大规模购买自此才正式启动。2024 年 2 月，Anthropic 聘请了曾在 Google 负责图书业务的 Tom Turvey，其任务是获取“全世界所有书籍”。随后，外包团队负责拆除书籍装订、裁切书页，并对每本书逐页扫描归档。

判决书并未点名任何供应商，但《华盛顿邮报》报道称，被提及的两家企业为二手书商 Better World Books 与 World of Books。该报道还披露，现场使用液压切割工具拆卸书籍封面脊背。

真正耗资巨大的是侵权行为。今年 7 月 20 日，法官批准了一项 15 亿美元的赔偿，相当于每本书约 3,000 美元。Anthropic 必须在判决后 30 天内删除所有盗版文件。目前，该公司仍面临一项7,500 万美元的单独索赔，以及音乐出版商就歌词版权起诉的问题。

旧书缘何成为 AI 争抢的新“硬通货”

纸质旧书的数据纯净，这正是其核心价值。当下，AI 生成的文本已充斥网络，若用这些内容反复训练模型，反而会导致“模型崩溃”。2024 年《自然》杂志的一项研究将这一现象称为“模型塌陷”。

因此，在 ChatGPT 问世前出版的书，内容未被 AI 污染。数据中介们捕捉到了这一市场空白。ISBNdb 就向 AI 企业销售稀缺书源。其官网宣称：“全球最佳的 AI 训练数据，就静静地摆在书架上。”

与此同时，这些花费对于大企业而言几乎微不足道。今年 5 月，Anthropic 以 9650 亿美元估值完成 650 亿美元融资，公司年收入已达 470 亿美元。此次和解赔偿，仅占公司市值约 3%。

对于加密行业人士而言，关键在于“可验证溯源”。如今，证明数据来源已成一项合规成本，而不再是额外加分项。正是同样的问题，推动了去中心化 AI 市场的增长预测，也成为基于区块链的数据所有权的重要动力。

当然，并非所有人都接受这样的权衡。SpaceX 与特斯拉首席执行官埃隆·马斯克（Elon Musk）表示，他的团队会选择不同的数据采集方式。

I’ve asked the SpaceXAI team to preserve any rare books in a library and scan them the hard way vs just cutting off the spine and scanning

— Elon Musk (@elonmusk) July 27, 202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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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实上，温和扫描技术已存在数十年，只是操作效率较低、成本更高。因此，眼下的悬念在于，公众的愤怒是否会改变这样一个被法律纵容、以“粉碎书籍”为常态的行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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