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想汽车全面转向AI,发布VLA、世界模型与自研芯片
车圈尽头是 AI,李想先一步到了路口
理想汽车全面转向AI的战略发布会,涉及VLA、世界模型、自研芯片等关键方向,对关注AI+汽车、具身智能的从业者有重要参考价值。建议仔细阅读技术路线和组织整合思路。
过去几年,理想贡献了中国汽车行业被模仿最多的一套产品方法论。如今,理想又要去探索未来了。
6月17日,理想办了一场Livis Day的AI与具身智能发布会。这次没有行业熟悉的冰箱、彩电和大沙发。取而代之的是VLA、Agent、世界模型、3D ViT、自研的马赫芯片。
这些内容更像应该出现在OpenAI、Google或者英伟达的开发者大会上,很多人看完Livis Day后的第一反应是:理想怎么突然开始讲一些听不懂的东西了。
对于一家年销量正在冲击第二个百万辆规模的车企来说,这些内容看上去甚至有些“不务正业”。但理想讨论的已经不只是汽车。或者说,汽车已经不再是故事的全部。
要知道,当下国内汽车市场大盘收缩,1-5月的销量同比下滑近两成,玩家们纷纷保销量、保交付的情况下,理想如此激进的行径,反而是想破内卷,逃出价格战的裹挟。
回溯来看,过去几年里,中国汽车行业几乎所有企业都在变得越来越像理想。
理想几乎贡献了行业最成功的一套产品方法论。从增程到家庭SUV,从六座到冰箱彩电大沙发,越来越多的新车开始长成理想的样子。曾经被视作另类的选择,如今已经成为主流。
这是理想最成功的地方,也是理想必须寻找下一个答案的原因,因为所有产品创新都有一个宿命:一旦被验证成功,就会被复制,赖以成功的护城河就开始被消解。
十年前,马斯克已经经历过一次类似的过程。
当越来越多车企开始学习特斯拉如何造电动车的时候,马斯克把注意力转向了自动驾驶;当越来越多公司开始追赶自动驾驶的时候,特斯拉又开始研究机器人;而今天,特斯拉自动驾驶负责人Ashok Elluswamy在CVPR上谈论的已经不再是汽车,而是一个统一的机器人基础模型。
Ashok说,自动驾驶、Optimus机器人和智能体,本质上是同一个基础模型在不同身体上的投影。重要的是那个能够理解世界、进行推理并采取行动的统一模型。
如果把这场演讲与几天前理想的Livis Day放在一起看会发现,当整个行业都在学习理想的时候,理想开始学习特斯拉了。
首先是大脑,发布会后的媒体沟通会上,基座模型负责人詹锟被问到,为什么理想如此强调语言模型能力,他向华尔街见闻揭示了理想的真正目标。
“我们认为越往L3、L4走,解决的问题越来越接近90%、95%、98%之后的问题——那些你从来没见过的问题,需要模型具备像人类一样思考的能力。”
过去十年,自动驾驶行业最主流的逻辑是规模化学习,让模型见更多的数据,走更多的路,覆盖更多的Corner Case,本质上是一种经验主义,但理想正在讨论另一件事。
如果汽车遇到一个从未见过的场景怎么办,如果训练集里没有答案怎么办?为了说明这一点,詹锟举了一个例子。“比如出现一头鸵鸟和一头大象时,应该怎么处理?如果是鸵鸟,碰一下没事;如果碰到大象,碰一下可能就会翻车。”
对于人类来说,这是常识。对于机器来说,却不一定。因为常识背后并不是记忆而是理解。于是理想开始把注意力从感知转向思考。
詹锟表示,“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,是人以语言作为符号进行高层次的思考。这些能力来自于语言,而不是来自于视觉。”
这其实已经不是传统智驾公司的表述方式。过去行业讨论自动驾驶,关注的是摄像头、激光雷达和算力。而理想开始讨论语言、推理和思维链,实际上是在重新定义智能。因为在理想看来,未来汽车最重要的能力可能已经不是“看见”。
理想对Agent的定义也指向同一方向。
很多人把Agent理解成一个更聪明的车机助手。但从理想的表述来看,它显然不只是一个聊天机器人。詹锟谈到Agent时提到几个关键词:记忆、规划、推理、执行。这些能力看似属于Agent,实际上也属于自动驾驶,甚至属于未来所有机器人。
因为无论是帮用户规划一天行程,还是帮用户规划一段驾驶路线,本质上都是同一种能力。理解意图、拆解任务、执行任务。
MindGPT、Agent、VLA、世界模型,看起来是几条独立业务线。实际上指向同一个目标,一个能够理解世界并采取行动的统一智能体。
詹锟说,“我们把物理机器人分成三个关键任务。一是具身交互,二是移动,三是操作。”
随后他补充道:“车里面包含了Language语言智能,这直接迁移到机器人的概率是非常大的——交互、思考、长程规划。”理想已经把汽车放进具身智能的坐标系里重新审视。
过去行业认为:汽车是交通工具,机器人是机器人,Agent是Agent。而在理想和特斯拉越来越接近的世界观里,它们正在逐渐融合。
在这个框架里,汽车、Agent和机器人共享同一个大脑,分别负责移动、交互和操作。理想要做的,是同时具备这三种能力的统一系统。
回头看Livis Day上发布的每一项技术,都在给这个统一智能体补拼图——语言智能、交互智能、行动智能、物理世界的理解能力。
如果说詹锟谈的是大脑,那么谢炎谈的则是神经系统。
也有很多人把芯片的问题理解成成本问题。但谢炎对此反复提到一个词:全栈。“从L2往L3走的时候有很多问题,今天没有供应商可以解决。要解决未知问题、想达到更高标准时,领先企业一定会选择一起做。”
在谢炎看来,未来的竞争已经不再是简单采购零部件,而是系统能力竞争。模型需要与芯片协同、芯片需要与系统协同、系统需要与车辆协同,最终形成一个完整闭环。
这其实也是特斯拉过去几年一直在做的事情。Dojo、自研芯片、FSD、Optimus看似分散,背后却是同一种逻辑。把关键能力掌握在自己手里。因为当行业进入无人区时,供应链已经无法提供现成答案。
谢炎后来的一句话点出了理想这次转型的根本原因,“车的内卷就是因为同质化。要摆脱同质化,就是要做别人不好做或做不到的事。”
某种意义上说,理想今天越来越像特斯拉。它们争夺的已经不是下一代汽车,而是下一代智能终端,理想要把汽车公司,变成一家真正的AI公司。
以下是与理想汽车CTO谢炎、理想汽车基座模型负责人詹锟的对话实录:
问:理想汽车这几年经过很多次智能化的体系调整,最终把芯片、基座模型和智能辅助驾驶整合成统一的(团队),您作为CTO视角来看,理想的“三位一体”和特斯拉的FSD、HW、xAI相比,差异化的护城河在哪?是组织效率,还是技术路径的差异?
谢炎:跟特斯拉相比,大家出发点是一样的。如果想围绕AI做出强竞争力有两方面。
一是需要快速迭代。今天的AI发展很快。从芯片领域来说,英伟达也迭代很快,不仅是自己迭代快,还不断收购公司补充自己的技术,说明这个行业竞争非常激烈。迭代快是我们进行组织整合的一个目标,几个团队更紧密地合作,迭代速度会上去。
第二是,需要垂直整合。理想汽车推崇构建垂直整合的竞争力。在这个时代,如果没有自己的芯片,只做自己的模型,那么如果遇到需要芯片和模型联合设计,才能把问题解决得更好的情况下,我们就失去了这样的机会,特别是一些大的创新。
我个人观点是,当技术发展到平台期时,这时分工会很细。比如PC发展到2010年,操作系统归操作系统、应用归应用、芯片归芯片、制造归制造。但是如果技术处于高速发展期,斜率非常高时,你会发现很多公司又回过头来做整合,因为需要在技术边界上把分工打破,重新做整合。
比如英伟达之前只做芯片,现在英伟达连封装和机架都开始收购公司来做。所以英伟达要解决更进一步的问题时,需要上下游一起来做,如果分成多家公司来做,其实效率是非常低的,甚至是不可能的。
英伟达做Vera Rubin(AI超级芯片平台)时,可以看到不仅是多种处理器,而且机架、散热技术、互联技术都是英伟达来做。虽然英伟达是做计算的公司,但现在全拓展开了。我认为技术快速发展的时代,这是有志于领先的公司肯定要走的一条路。
当然这个投入肯定不小,很多公司不具备这种能力。在我们团队,我的背景是做过操作系统、架构、应用层等AI各个方向,所以我们的整合效率相对更高一些。
除此之外,组织规模小一点也是优势。如果需要高密度、高整合度,组织规模不能太大,如果组织规模太大,就会导致很多部门墙。这是为什么我在公司强调要保证比较小的组织规模的原因,就是想让大家合作得更紧密些。
问:数据是这个时代最宝贵的资产。随着理想车队规模的跃升,从理想内部来看,数据的边际效应是不是出现了衰减?我们是怎么定义价值数据的?
詹锟:现在大家对于自动驾驶来说,数据的理解逐渐收敛了。
第一,数据的量要足够大,数据量足够大的本质是希望收集到更多的Corner Case。Normal Case现在供应商都已经可以采集了,但采集Corner Case非常难,必须要足够大的车队才行。
基数大,但不是说把所有数据都传回来,这没意义。现在大家有很多方法在车端做出很好的neural trigger(神经网络触发器),来判断这个场景是难场景还是简单场景,然后把这些关键数据传回来。这也是现在特斯拉很强的重要原因之一。
对我们来说,我们现在规模已经很大了,主要来源于我们很早就做了很好的基建统一。从理想ONE开始就可以回传数据了。从L系列开始是全栈所有数据回传。现在到了Livis具身智能更强了,现在回传的数据可以理解为达到了L4自动驾驶的公司采集车队的数据质量,360°点云和摄像头数据做了精准的对齐,这些数据给了我们长尾收敛、思考问题的机会。
第二点,指行为质量高。因为现在大家逐渐收敛到端到端的范式,无论做VLA、世界模型还是Vision-Action都可以,但是你一定得知道Action的行为,这时候行为质量就非常重要,行为的干净程度、一致性很重要。这对于使用众包车队的公司来说很有挑战。
因为每个人的开车习惯不一样,怎么在这么多的众包用户中找到一致性,是我们努力做的事,而且也看到了很多机会点。这相比于采集车队来说,难度就在这里。采集车队的众包行为没那么好控制,但我通过算法可以迅速把好的行为留下来,坏的行为去掉。
比如你每次过红绿灯时,是不是稳定的加速度;遇到丁字路口时,能否稳定减速;每次超车时是否合理变道,这些都需要清晰的判断。
正因为我们有很大的车队,可以筛选出很多高质量的用户行为和用户数据。我们用后面的方法来筛选,就简单很多。因为他在发起行为时,我不确定他的行为好不好。但他开完以后,通过看他的后车距离、变道幅度和角度,就知道是否合理。所以我通过后面完整的数据来看,就可以知道他的每一个行为是不是合理。这对于我们来说非常重要,也是我们现在投入最大力度做的事。
现在你问数据规模上去以后的边际效应有没有衰减?
首先,只要模型上去了,只要我们能力往100分去够,一定是个“对数曲线”,一定是慢慢衰减,不可能线性增长,哪个公司做AI都不是这样的。但是我们的数据质量,能随着车队规模的增大而增长,其实也在抵抗这个对数,我们有更多的机会采集到我们想要的数据。虽然确实越往后面,数据收敛的作用就没那么快了,但我们也希望通过规模,把它的速度加起来。
问:要达到特斯拉FSD V14的效果,我们还需要做哪些工作?
谢炎:其实我们的整体能力,内部评分比之前高很多,这个模型现在的上限非常高。真正难的问题是我们要扩大模型的感知与认知能力的上限。你看这个版本的模型在很短时间内,已经达到了量产水平。
很多公司都是先发芯片,再花一段时间适配上车。我们不仅提供了高阶的智驾、城市NOA,而且比上一版本能力强很多,在非常窄的3米路况上也可以通行。
詹锟:业界都说要追上FSD的水平,但不一定能追上。我认为追上FSD有两个层面。
第一是基础体验,具体是三方面:安全感、效率、舒适度是否能达到FSD的同等水平。相信大家如果开过FSD,它的安全感非常足,效率很好,舒适度很好,这是它的基本功。我不一定跑很难的路,但这些基本功可以达到这个水平。
第二是能力,这一点也很难追。FSD有哪些能力是别人没有的?比如特斯拉会礼让特殊车辆,有极窄通行时的感知精准度,它会识别交警指挥,这些能力非常强。如果我们能做到这两项,就能追上FSD。
在基础体验上,这需要非常好的评价体系。我们希望从自己的测试团队和产品团队开始,跟用户和媒体一起想,怎么去评价我们的模型——它的安全感、舒适和效率怎么平衡。这里有很多方法,再加上我们芯片性能还没完全释放,我们可以效率更高、反应更快。
第二个关于能力,这里有架构升级的机会。为什么别人没有、只有特斯拉有?这里有我们的一些思考。我们会去做这样的改进,把这些能力提升上来。
大家想想,这些能力是怎么来的?为什么别人没有?可能是以前的范式限制了这些能力,有架构的原因,有数据的原因。它怎么就能找到这么多倒车数据?这是采集的还是合成的?怎么把这些坑坑洼洼的信息传回去?这在架构上有很好的设计。我们在这个层面做了很多尝试,目前也有一些初步的实践结果。
问:五年后或者再往后看两代产品,理想车内的算力中心有没有可能全部使用自研的马赫芯片?
谢炎:我们就是这么思考的。虽然业内有一个说法叫“舱驾一体”,我们认为舱驾一体最核心的是AI算力部分,其他部分是不是一体没那么关键。因为座舱系统跟AI智驾系统可以完全独立,但AI算力可以集中在一起,这样分配效率会高很多。
所以我们路线图的最终形态是车内一个AI计算中心,所有AI任务都可以到这个计算中心去计算。就像笔记本上跑龙虾一样,AI不在笔记本上,而是在云上,车里也类似,有一个Token服务器。
这个Token 服务器的优势:第一,效率非常高。第二,能做到不同任务互相隔离、互不影响。比如智驾任务的确定性——无论是内存还是带宽,能够保证不被其他任务干扰,这是软件和硬件一起设计才能实现的。只靠芯片提供商做不到这一点,需要软件跟硬件一起配合设计。
我们的优势在于,可以把一些计算单元完全隔离给智驾用,另一部分给其他任务用。如果是通用的SRT(安全可靠传输协议)架构,它不能完全做到这一点,因为这些东西藏在硬件里,而硬件并不知道上层应用的语义。它不知道下面跑的线程是智驾任务还是其他任务,或者说它做这些事情的代价非常高。就像我昨天发布会说的,我们走向数据流架构有很多原因,有效率的原因,也有AI场景下多任务需要并行运行、对时延非常敏感、对资源确定性要求很高的原因。
问:之前一直是冯·诺依曼架构指导了整个芯片体系,现在我们第一次看到动态数据流架构用起来了,四年前理想看到了什么?整个链条要从头到尾全部变短才是真正的全栈优化,背后的组织是怎么实现的?
谢炎:四年前,我们给自己立了一个很高的目标就是自研。我们为什么要自研?我和李想有一个非常一致的意见:自研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能力做,而是真正去解决问题。
四年前我们看到的问题:一是算力成本非常高,而且会不断变高,因为车内需要越来越多的AI算力。二是我们希望通过自研做得更好。当时我们用英伟达和地平线,我们给自己定的目标是,如果做不到比外购芯片更好,那做的意义不大。当时定的目标是4倍Orin的性能。
如果要达到这个目标,背后有一套逻辑——你要做得比英伟达更好,用英伟达的技术路线是不可行的。因为英伟达比你早启动几十年,积累比你深,资源比你多几个数量级。你唯一的机会就是跑另外一条路径。
在这个思路的指引下,我们开始看其他技术路线。就是扔掉所有以前的架构依赖,回到本质,从第一性原理看AI计算本身还有什么机会。
我在读研究生时,我导师高光荣教授是数据流架构的奠基人之一,他在MIT时就做这个事。当然在通用计算时代并不成功。我们发现他的思想本质是:你要做的是计算,冯·诺依曼架构相当于帮人类做一个中介去实现计算,中间有翻译层,这个翻译帮助人类更好地去编程,但这个中介和翻译会降低效率。
如果回到计算的本质,可以把中间的翻译拿掉。当然的确很少有企业做过实践,中国也是如此。所以大家看到的机会都是一样的,关键是如何极致地解决这个问题,从第一性原理来倒推。我们四年前定了这样的目标,并且觉得是可行的。
关于组织协作。为什么垂直整合比较重要?因为要做到这一点,只有硬件团队不够,还必须有模型团队。我们设计芯片时,软件团队、模型团队坐在一起分析。而且大家比较兴奋——之前很多做软件的人根本没有机会直接对硬件团队提需求。
在组织上,我们希望以某一个核心的、有挑战的目标为中心,围绕它构建项目团队。实际团队是分开的,但像一团篝火一样,有硬件的人、有软件的人、有模型的人,大家在大目标下一起共创、一起实现。我们内部越来越多的项目会往这个方向走。
问:马赫M100为何没设计PCIe接口,是否因为M100是数据流架构的AI推理芯片,所以相较其他友商的自动驾驶芯片,对带宽需求没那么高?
谢炎:我认为未来智驾需要更多的算力。回到2022年我们设计芯片时的目标,它的性能是当时最好芯片的4倍,我们觉得够了。PCIe控制器本身也占一些面积和成本,所以就没有加,觉得四年以后怎么也够了。
某种程度来说,我认为加上会更好,因为有可能未来智驾需要更多的算力。你可以想象当未来的智驾能力更强时,也许不是几年,也许是两年后,需求就不一样了,这也是我们设计未来芯片时会考虑到的点。
你看昨天发布的场景,今天有一些云端的大模型最终要落到本地,特别是跟舱内视觉相关的。很多人会敏感,觉得舱内摄像头把车内信息都上传到云端不安全,所以这些信息应该在本地处理。比如你在地库跟一辆车像跟机器人一样交流,而地库没有信号,所以你需要很强的本地大模型,几B到几十B的模型。所以会有另外一颗芯片,更好地承担这部分工作。
关于第二个问题,我们对带宽的要求会低,现在HBM很火,很多人觉得带宽越高越好。计算,带宽,SRAM等等都是需要晶体管代价来实现,最终的设计都是成本/综合性能等多方面的综合设计考量后的一种选择。
不同的架构设计,仅仅靠一两个指标来做简单对比,既不合理也不专业。这就像打拳击比赛,高有高的优势,体重大有体重大的优势,但不是由单一指标决定了胜负,最终比的是拳击这个运动的结果。泰森,既不是最高也不是最重的,却是拳击最强的那一个。
M100 通过编译器显式编排数据搬运与计算时序,绝大多数张量数据在片上流动完成算子运算与中间结果传递,大幅减少了对于直接进出 DDR 的访存次数,因此对外部 DDR 带宽依赖更低。
问:为什么现在的大算力芯片方案,比如英伟达、小鹏、理想自研的这些,都没有做芯片级的舱驾融合,反倒是高通在低算力的骁龙8650上做了这件事?
谢炎:从本质上讲,舱和驾是两个独立系统。特别是对高端的L3往L4走,智驾需要一个更高确定性的系统,内存是专属、计算资源是专属,这时融合的意义就小了很多。因为资源不能实时切换,实时切换会降低确定性。如果变成越来越独占的方向,融合的价值就不大了——你只是把芯片拼在一起,但资源还是两份,并不会带来成本的降低,甚至会影响效率。
对低端来说,L2对切换的实时性要求不高,有一部分确实可以有限地共享,但我认为也不多,未来会证明这一点,因为今天只是个概念。
我认为真正的舱驾融合,是舱需要的资源和驾需要的资源在物理上完全是一块,可以动态共享。不是形式上放在一起,但实际切成两半。融合就像你的笔记本跑浏览器和其他应用程序,笔记本的内存完全可以共用。
你看现在那些舱驾融合系统,它肯定还是分开的,今天做不到一会儿跑这个一会儿跑那个。如果做到的话,融合的价值确实很大,但做不到的话,只是减少一定的成本,只是省了一次封装的成本。对中低端芯片来说这部分钱可以省,但也省不了太多。
更进一步:量化金融体系
看懂新闻只是起点——沿量化金融路径,把它变成能交付的工程能力